兩人喝了一壺酒,歸九便起身辭別,又贈了周舟兩罈佳釀,邀他改日去青農峰做客。周舟一口就答應了,目送著他駕著流光而去。
“倒是個挺隨和的傢伙,”周舟嘆了聲,心頭卻有些疑慮。
丹殿中,歸九和自己目光對視,都會有些‘害羞’的低頭退開,為何會主動找上自己?
看著樹下那被蒲團壓垮的兩片草地,周舟陷入了些許思索。他在回想著剛才殿中出現的那一個個男弟子的模樣、眼神,還有任何讓自己感覺不舒服的地方。
過了好大會兒,他才一拂衣袖,踏上了回草廬的路程。
真是費勁。
這鬼面具不知道究竟是誰,有本事直接站出來一對一!
哥保準躲在大師兄後面,絕對不帶露頭的!
也不知,歸鴻子那邊,腸道清理工程進行的怎麼樣了……周舟想到之前殿中那一幕,不由捧腹大笑,覺得歸鴻子越發平和近人了,不像之前那樣,太過完美而有些不真實。
大師兄要去找素未謀面的掌門稟告,估計也不會太快回來,周舟也就去了歸鴻子的住所旁,反正那邊竹林幽幽,環境很是優雅。
隨便找了根竹子跳上去,聽著林海滔滔、吸木之精氣,周舟開始閉目修行。
等西山落日,歸鴻子的流光才從主峰而來,沒來得及和周舟打招呼,就落在了他竹樓的側旁。那邊,有兩個小小的‘竹亭’,是用翠竹圍起來的,還有四根活著的珠子遮擋陽光,佈置的很別緻。
就聽一陣雷鳴炮轟……
“哈哈!”周舟也是笑出聲,從修煉的狀態擺脫了出來。
“師弟笑什麼?這靈竹有祛味的效用,”歸鴻子的聲音飄了出來,“不如同為兄一起入廁,我有些事要講與你聽。”
周舟嘴角抽搐著,雖然很想說句‘咱這麼幹有點不合適’,但又想到有關於鬼面道人的大事,也就訕訕地進了隔壁的‘竹亭’。
根據周舟瞭解,出恭一詞,應該是出自古之科舉考場,學子們誰沒有個三急,那就要‘出要恭、入要敬’,這才有了出恭一詞,很是文雅。
周舟:文雅個屁啊!幹嘛解釋這些有的沒的!
又比如這出大恭,就講究虛實相交、屁滾尿流,前有滔滔巨浪,方能天雷滾滾。
雖然大師兄和周師弟的友誼,屬於君子之交淡如水,但他們這次蹲著的交談,確實是……有點味道……
周舟捏著鼻子,開始聽隔壁的歸鴻子,說著那位掌門師祖的安排。
“師祖的意思,既然已經知道內鬼是在親傳弟子之中,範圍也就小了很多,不過五十多人。”歸鴻子沉聲道,“這些弟子都是歸青未來的希望,傳承的根本,必須要慎重。”
“都聽師兄的。”
“嗯,接下來這段時日,我會盡量帶你挨個和他們交流,卻不能操之過急。”歸鴻子嘆道,“這些時日倒也不能安生,歸梧今日已經外出,去檢視歸雲魂魄的下落。門中也有仙人師祖去了黃泉幽冥,詢問輪迴附近的鬼差。恐怕歸雲的事,也和那鬼面道人脫不開干係。”
“對了師兄,那北譽現在如何了?”
“被玫畫師叔折磨了一番,又能如何?痴痴傻傻地在慈新師伯那邊,每日做些雜役罷了。”
周舟聞言,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呃,這環境好像不對。
……
隔日清晨,周舟睡夢剛醒,就發覺草廬外間的氣氛,瀰漫著冰冷、詭異、肅殺的氣息。
這日常的修羅場氣息……
啪!
“為什麼要周舟搬走?”
周芷燕一拍八仙桌,震得杯盞亂顫,她瞪著大眼,滿是憤怒和鬱悶。
“小妹你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