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口氣,周舟輕聲道:“所以……你懂得。”
北譽像是被人晃了下,有點呼吸不暢。
不只是他,一直在側耳聽周舟長篇大論的幾女、角落喂小獸的老伯,也都是身軀輕顫,差些栽倒了一地。
妍兮冷笑道:“你還真不會說教,前面說的挺不錯,後面那句又是什麼!”
“怎麼成說教了,我這是在講道理。”周舟背手看著北譽,正色道:“說了這麼多,你到底懂沒懂?”
“呵,懂,如何不懂?”北譽冷聲道,“一心向道,敵不過仙緣氣運;刻苦修行,不如三兩次機緣提拔!這也是修士!從來就沒有半點公平!”
這孩子沒救了這是。
周舟頗有點無力吐槽,搖頭道:“不和你說了,被你再說下去,我要被你洗腦了反倒。”
洗腦?
玫畫聽得撲哧一笑,東方羽兒也是輕輕搖頭,周芷燕也是笑出了聲。周舟瞄了這邊兩眼,芷燕和羽兒卻同時扭頭,不去和他視線觸碰。
這倆妹子咋了?
昨天還恨不得晚上求翻牌子,今天就裝作不認識人一樣。
不是昨天和今天,起了變化,也就自己去拔幾根蘿蔔的功夫……有陰謀!
他既然已經說了不去管,自然就換成妍兮登場了,妍兮長劍一提,北譽的脖頸出現了一道血絲。
妍兮罵道:“說!誰指使你的!竟然敢在我歸青山中撒野!絕對饒不了你們!”
北譽閉上雙眼,挺直脖子,不再說什麼。
“唉,真是夠笨呢,你們年輕小輩,就是不懂什麼叫嚴刑逼供。”玫畫輕嘆一聲,在矮凳上慢慢站起來,她起身的動作風情卓然,惹得周舟的視線餘光飄了過去,又趕緊收了回來。
玫畫道:“將他交於我,妍兮你帶羽兒和芷燕去外面等著,別嚇到你們。師兄?”
角落中蹲著的那名老伯身軀一顫,立刻站起來,喃喃道:“它們好像還沒吃夠,我去拔點青蘿。”
“我去吧!”周舟兩步衝了過去,“這點小事怎麼能讓師伯您老人家親自動手。”
“無妨。”
“師伯,求帶。”周舟趕緊拉住了老人家的手臂。
“如此,那便一起吧。”
這也是個心慈心善的老人家,拽著周舟,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了天邊。
兩人卻是逃的迅速。
玫畫冷笑連連,道:“我不過是想讓人在這幫我打個下手,如此,那妍兮你留下來吧。你們兩個出去,”玫畫素手一擺,多了一把硃紅色的皮鞭,“接下來的畫面,可是不宜觀看唷。”
東方羽兒和周芷燕對視一眼,保持了些許距離,一齊走出了院門。
等院門緩緩關上的時候,能聽見玫畫滿是森冷的話語聲:“我歸青宗只有一家仇敵,乃是生死不共戴天的仇敵!你與我們為敵,便當是那家來人吧。你可知,三百多年前……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不過片刻,一聲慘叫在院中傳出。
東方羽兒說了句:“我們走遠些吧,聽這個,別誤了修行。”
“嗯。”周芷燕低頭走著,心事重重的模樣。
山腳的菜園,一直用靈識檢視小院的周舟,落地就打了個哆嗦。
玫畫一下手,就知有沒有!
身旁的老伯卻是搖頭輕嘆,只是道:“師妹心中的怨念,始終太重了啊。還好修為停頓,不然恐毀在魔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