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嫗呵斥道:“休要與我家小姐糾纏!真當自己如何了嗎!”
“銅婆婆!”東方羽兒似在嬌嗔,又似呵斥,“莫要嚇到沈伯了。”
那老嫗立刻低頭應“是”,沒有半點的不滿,完全沒有身為大修士的傲氣和架子。
“沒事、沒事,我不是想糾纏什麼,”沈老頭笑呵呵地說著,在懷裡摸出了一個有些破舊的曲元袋,拿在手裡三聲輕嘆,又掛上了一貫的奸商笑容,“總不能白讓他喊了我那麼久的大爺,這是我給大侄子留著的,你幫我捎給他。”
那喚作‘銅婆婆’的老嫗向前,將破舊曲元袋接了過來,檢查一番之後,遞給了東方羽兒。
羽兒問:“可要我帶些話或者書信給他?”
“不了不了,”沈老頭擺擺手,反而催促道:“快些去尋他吧,那芷燕女娃也是對他頗有心意,已經過了這麼久,可別生米煮成熟飯嘍……”
話還沒說完,眼前三人已經化作一縷煙雲飄散,卻是離開的太快,讓他肉眼不得見。
“走了……唉,走了啊?”
沈老頭悵然若失地站在那,而後又搖頭晃腦地嘀咕了幾句什麼,揹著手、佝僂著身形,從後山山崗走向了不遠處的坊鎮入口。
他哼著些曲調,又漸漸用他沙啞的嗓子唱了出來,雖然不甚好聽,但也不會擾了誰,吵了誰。
這是他少年時,一路走向北方,聽同伴唱起過,不知誰胡謅出來的:
“尋仙兮,過山樑……
歸鴻兮,往家鄉……
盼歸來年喲,身所長……
紅口老伯喲,喚祖上……”
雲海之中,那兩名老嫗正帶著東方羽兒掠光飛行。
因三人身周有一層金色光罩,雖在飛行,卻也可以正常交談。羽兒嘆道:“還是不知他去處。”
“無妨,近二十萬裡的門派挨個問便是了,能得小姐青睞,他怎會是福薄之人。”
“倒是剛才那老頭有些古怪,”銅婆婆道:“明明是死皮白賴地要了點黃金,卻將這些粗劣之物都交給了小姐。莫非,這袋子中有我無法辨識的法陣、盅毒?”
“不是的,”東方羽兒輕笑著搖頭,將那破舊的曲元袋拿在手中,嘆道,“這便是他了……不管是誰,總是放心他不下。”
“小姐這情劫,卻是越陷越深了。”
“不過,小姐凝丹之時,卻能憑此化兇險做機緣,也確實是讓人驚歎。”
“老身倒也想見見那個少年,看他到底是怎麼一番英俊,讓小姐這般迷魂。”
東方羽兒臉蛋微紅,小聲道:“還是先尋到他吧。不知為何,紙鳶卻是沒辦法用了。”
“他若是入了有護山法陣的修道門派,紙鳶尋不到也正常。”
“嗯,”羽兒輕輕點頭。
只是茫茫洪荒,近十萬裡範圍內,大小門派就有數百,想要找到無法推算位置的一人,絕非一日之功。
……
“啊!”
“師弟可是要縱聲高歌?”
“阿嚏!”
周舟一個噴嚏,震的自己渾身亂顫。
唱啥歌,打個噴嚏。
倚著天使蛋,抱著石圓盤,周舟這半個月都是這麼過的。那石盤陣法,他也終是悟通了些什麼,今日和歸鴻子、周芷燕、妍兮三人相會,沒一直躲在草廬前的那處迷霧法陣。
周芷燕抱著木杆、木杆串著半熟的烤魚,在火上慢慢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