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他蹲下,將小魚捧起來,放在右手掌心,掌心吸納著周圍的河水,控水訣提煉出一股股精純的水元,包裹著小鯉魚的魚身,助她快速恢復。
那被燒焦的魚鱗、時不時發出兩聲痛哼,小魚此時痛苦異常,無比虛弱。
“小道士……”
“我在,你沒事的。”
“看來本魚還命不該絕呀,”小鯉魚輕聲說著,“嘻嘻,嚇死魚了,你再來晚一點,嗯……本魚就要去見魚祖宗了。”
“我看你也沒事嘛,還有心思開玩笑。”周舟露出一絲微笑,輕輕撫過她焦黑的鱗片,擦掉上面的血跡。
他沒有再去看河岸上的少女,捧著小魚、趟著河水,直接朝著下游而去。
離人鐘的圓罩又在他面前亮起,周舟雙眼一眯,抬起的左手再次被火焰包裹。
暗中驅使離人鐘的那人倒也識相,為了避免這法器再度受損,趕緊將離人鍾收了回來。
周舟撇撇嘴,神色滿是不屑。走了幾步,自顧自地跳上岸,看也不看那宮裝少女,徑直朝著下游漫步而去。
也根本不去管,接下來河岸邊會發生了什麼。
那少女可憐也好,可恨也罷,都與他無關。
一拳轟殺了那蒙面人、重傷了宮裝少女,已經給小魚報了仇。他沒有過多遷怒於宮裝少女,已經算是憐香惜玉了。
自小鯉魚逃入水中,他立刻察覺,並將靈識集中到了離人鍾籠罩的範圍,目睹了後面發生的一幕幕。
如果不是因為那少女抓了小魚,怎麼會引起後面這些變故?那本就是少女和其他修士的糾葛,卻將小鯉魚牽扯了進去,差點害的小鯉魚身隕。
若非少女曾伸手幫鯉魚擋下了一刀,周舟一拳打出的水火雙蛇,肯定有一股,會直接打向宮裝少女!
天姿國色又如何?小鯉魚是他的同伴,少女不過一陌路人。
捧著小魚,不斷吸納著河水中的水元,踢踏著僅剩一隻的草鞋,周舟就這麼慢慢走遠。
宮裝少女勉強抬頭,注視著周舟離開的背影,目光有些掙扎,卻沒有出聲喊叫。
便在此時,岸旁的林中,一個頭發灰白、身穿錦衣的老人,捧著一口巴掌大小的青色小鐘慢慢走出。這小鐘上滿是裂痕,一道道細細的符咒在不斷破碎。
灰髮老人憤恨地瞪著周舟的背影,正是‘敢怒而不敢言’的完美寫照。瞪了一會兒,這老人朝著那宮裝少女走去,沒去看倒下的蒙面男人哪怕一眼。
那蒙面男人,卻已經是進氣短出氣長,體內真元紊亂,就算能救活也個廢人,道行也全毀了。
等周舟走遠……
“這該死的小道人,莫落到老夫手裡!定讓你生不如死!”
老人恨聲罵了句,那趴在河邊的少女忍不住一聲嗤笑。
少女趴伏在那,窈窕玲瓏的身段映入灰髮老人眼中,讓這灰髮老人忍不住泛出些邪念。老人左手做爪,就要去抓那宮裝少女的衣領。
本應該沒什麼反手能力的少女,一縷長髮撩起,髮絲之中射出一道紅線。
灰髮老人猝不及防,被紅線纏在了左手手腕上;仔細一看,這是一道細細的紅色繩索。
他自負修為高過少女許多,倒也不怕什麼,任由那紅線將自己手腕纏著,冷笑道:“還要負隅頑抗?你不過是一個道融初境……啊!這、這是什麼!”
左手手腕如同被刀割的疼痛!低頭一看,卻見那紅繩之上,正燃燒著妖冶的紅色火焰。
老人的身軀一震,真元瘋狂湧向左手手腕,想掙脫這紅繩。但湧過去的真元卻如同泥牛入海,直接消失不見,倒是那妖冶的紅色火焰越燃越旺。
右手甩開破損的離人鍾,伸手去抓那紅繩,卻被上面的火焰灼燒,痛的仰頭慘叫。
更為讓他駭然的是,體內的真元突然不受控制,湧向了左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