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夜聽到了女子的話,卻並沒有理會,只是一心地看著自己的畫,一邊用木炭在紙上輕輕塗改著,時不時伸出袖子擦去一些。
那女子怔怔地看著徐思夜的畫紙,雖然世上的丹青妙筆從不曾斷絕,但是這個人竟然用木炭作畫,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更何況,此人畫技堪稱鬼斧神工,簡直如同將眼前的景色刻印在了紙上一般。
直到將最後一筆畫完,徐思夜都沒有回過頭看這女子一眼,而這女子也早已經忘記了自己尋找玉佩的目的,看著徐思夜的畫出了神。
也就是此地人煙稀少,若是在人群聚集之處看到這麼一幅畫,徐思夜的身邊早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了。
“好畫……”那女子不由得讚歎了一聲。
徐思夜這才將木炭放下,回過頭看了那女子一眼。
“雕蟲小技,見笑了。”徐思夜微笑道。
那女子深吸一口氣,嘆道:“公子一手好丹青,實是令人歎服。小女子從未見過誰人作畫技藝有如公子這般高明。”
誇讚的話人人愛聽,徐思夜自然也不例外。
現代寫實派的畫風,即使是不懂欣賞的人也能夠一眼看得出好壞。因此徐思夜對這女子的眼光並未感覺稀奇。
“斗膽請問,不知公子師出何門,又師承何人?”那女子小心問道。
這問題可難道了徐思夜,前世的時候,徐思夜的作畫技巧全都是上網查來的,因此根本談不上有什麼老師。
“無師自通,自成一脈。”徐思夜輕描淡寫回了一句,這句話卻也並不是撒謊。
那女子臉上更加驚愕,隨即也瞭然地點點頭,說道:“確實,公子的丹青風格的確從未見過。看公子年紀輕輕卻有如此造詣,真可謂天賦異稟。”
這時候徐思夜也察覺到,這個女子的眼光似乎也有些不同尋常。
她一眼就看出自己的畫風前所未有,說明她至少對當代丹青有所瞭解,看來也不是尋常女子。
宋朝女子的地位,相較於其他封建王朝來說是最高的。
不同於傳統意義上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宋朝的女子在行為上有一定的自由度。大戶人家的女子甚至可以和男子一樣讀書識字。
李清照就是如此,想到這裡,徐思夜不由得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子,看著女子身上衣著雖然談不上華麗,用料也不是尋常人家,莫非也是一個大戶閨秀?
“不知姑娘有何要事?”
這時候,那女子才很忽然想起,自己正在尋找玉佩。
“我早上洗衣服時遺失了一方佩環,不知公子可曾見到過。”
徐思夜搖了搖頭。那女子皺起眉頭,看上去十分焦急。
“這可糟了,那塊玉佩萬萬遺失不得啊……”
“那玉佩很重要麼?”徐思夜問道。
女子被徐思夜一問,神情中不由浮現出了幾分失措。
“那是……是我娘留給我的。”
徐思夜將畫紙翻過,重新露出一張潔白的紙面,說道:“看來,十有八九已經被路過的人撿走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那女子急得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