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夜說道:“那徐某要如何做,才不算是大言不慚呢?”
“倘若你現在能夠拿出哪怕十兩銀子,我就為我剛才的話向你道歉。”林瑜冷冷地看著徐思夜說道。
屏兒有些著急,她知道徐思夜家的資產都已經在徐有成入獄時被官府查抄。
而徐思夜身患重病,更不可能去週轉資金,現如今他的確是身無分文,林瑜讓他拿出十兩銀子,明擺著是與他為難。
“小姐,爺他……”
“屏兒,這裡沒有你的事,不要多嘴。”林瑜不容分說道。
徐思夜微微一笑,伸手從懷中摸出那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林瑜。
“這一百兩,對於你林家來說自然不算什麼。但是抵償徐某在林家吃穿用度,以及衣食住行的開銷,足夠抵償一年的吧。”
林瑜一怔,伸手接過那張一百兩的銀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天哪……一百兩?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就算是林瑜,能夠接手的生意也很少超過幾十兩銀子的。
屏兒也是大吃一驚,低聲問道:“爺,你哪來的錢?你不是……”
“不必多問,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徐某絕不會作奸犯科。而且即使徐某想,倉皇之間不論是偷盜還是劫道,都不可能得來這一百兩銀子,不是嗎?”
林瑜怔怔地看著手中的一百兩銀票,這張銀票就像是一個大耳光,啪的一下自抽在自己的臉上。
林瑜只感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發燙,緊咬著牙,抬起頭不甘心難以置信又不服氣地瞪著徐思夜。
但是林瑜一向以言出如山自詡,絕不會自食其言。
“徐公子,你確實讓林瑜刮目相看,我為我剛才詆譭之語向徐公子致歉。”說完,林瑜在徐思夜面前微微行了一禮。
徐思夜輕嘆一聲,搖了搖手,說道:“不必,林小姐說的也有道理。如今你我只是名義上的夫婦,徐某於你林家自然也是個外姓旁人,白吃白住確實不合適。”
“這一百兩銀子,就請林小姐收下吧,徐某也就不欠林傢什麼了。”
林瑜輕笑一聲,大大方方地將銀票揣進了懷裡,說道:“既然徐公子這麼說,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林瑜相信徐思夜以為自己會跟尋常人一樣,假惺惺地推辭一番,不肯接受,讓徐思夜把這銀票拿回去。
他定然料想不到自己二話不說就卻之不恭了,現在看他怎麼急著索回銀票。這一百兩銀子絕不會有人願意這麼輕輕易易就拱手出讓,徐思夜不急才怪。
卻不想徐思夜點了點頭,說道:“林小姐快人快語,倒省去了不少麻煩。既然這樣,那徐某就先告辭了。”
說完,徐思夜轉身就要離開。
林瑜再一次瞪大了眼睛,要知道這世上的讀書人口口聲聲說視錢財如糞土,實際上他們見到錢就跟蒼蠅見到血一樣。
難道這個徐思夜真就這麼大大方方把一百兩銀子白白送給自己了?
林瑜還沒反應過來,徐思夜已經走出了院子大門。
“徐公子,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