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林家的小廝和妾婢之間的談資,是離不開徐思夜和林瑜的了。
徐思夜剛剛走出去沒兩步,砰地一聲,身後的門開啟了。
“你站住!”一個憤怒又高亢的聲音響起。
徐思夜回過頭,林瑜正站在大門前,看到林瑜的那一刻,徐思夜不由讚歎了一聲,果然不愧是大家閨秀。
林瑜身上的氣質與屏兒截然不同,自帶有一股令人壓迫的氣場。眼角微微吊起,更添了幾分英氣和強勢。
這樣的女子,一般男人根本就應付不了,也難怪方才那些人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神色。
而林瑜看到徐思夜時,卻是滿滿的不屑。
果然是個身材瘦弱的病秧子,這樣一個男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動起手來恐怕連自己都不是對手。
這樣的男人,要來何用,這便是兩人第一次真正的會面。
“姓徐的,你這是什麼意思?”林瑜踏出大門,一步步靠近徐思夜,其氣場之強彷彿有一堵牆壓了下來。
徐思夜卻絲毫不受影響,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說道:“我的意思,林小姐不是很清楚麼?”
“徐公子,你不過是仗著令尊昔日權勢,在我林家謀得了一席之地。你有何資格在我林瑜面前如此囂張?”林瑜逼近道。
徐思夜淡淡說道:“囂張二子,與林小姐相比,只怕無論如何也用不到徐某身上。”
“你說什麼?”徐思夜看向林瑜,逐漸收起了臉上輕鬆的神情,開始嚴肅了起來。
“林小姐,為何只有你能夠選擇你我見面與否,為何我一言一行要受你擺佈?徐某莫非就不是人,莫非就沒有喜怒哀樂,莫非連自己選擇的權利都不曾有了麼?”
“你……”
“雖然徐某並不在意,但是林小姐畢竟是在與我成親當日不告而別。如此將對徐某聲譽產生何等影響,林小姐可曾在乎過?”
“林小姐向來自視甚高,自然輕賤他人,但是平心而論,徐某並未又虧欠及錯待林小姐之處,倒是林小姐絲毫不顧徐某感受,一意孤行,任性而為。時至今日,你我初見,林小姐卻並不見絲毫愧意。”
“如此行事,又有何面目在徐某面前,妄談囂張二字?”
徐思夜一番話擲地有聲,說的林瑜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想要開口反駁又自覺理虧。
仔細想想,徐思夜這番話確實沒有說錯。自己的舉動的確過於率性,照理說這件事情並不是徐思夜的錯,是自己爺爺擅自做主。
但是自己的做法,受傷最重的或許就是徐思夜,自己最起碼也該給徐思夜道個歉。
林瑜倔強地冷哼一聲,咬著牙說道:“就算如此,那又如何?我為何要嫁給一個我從未見過之人?”
“徐某也是一般,我為何要娶一個我素未謀面之人?”
“好,既然你我皆有此意,那這樁婚事就此作廢!你我從此再無瓜葛,可好?”林瑜又走近了一步。
“此事不由徐某做主,倘若林家老家主他開口,我自然照辦。”
接著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兩人互不相讓,互相對視,屏兒和瑩玉互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都出現了五個字——針尖對麥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