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兒過來攔住他,很堅持道:“爺下午可不能出去了,正院那邊吩咐下來,已為爺準備馬車,下午要去西山。”
“西山?”徐思夜想了想,並未提前收到通知。
屏兒用訝異目光望著徐思夜道:“爺莫不是忘了?今天是徐家老爺的生忌啊。”
生忌,也就是死去之人的生日。
那就是徐思夜父親徐有成的生忌,徐有成死去還不到一年時間,死忌沒到,先來個生忌,就是要去墳地上走走。
徐思夜到底是來自未來的靈魂,跟徐有成有血緣關係但無任何感情羈絆。
但作為身體的繼承者,他也不得不盡為人子的孝道,前去墳前拜祭。
“就當是我替你完成未竟的事吧。”
徐思夜倒也坦然,去山上看看光景,比總留在城裡好,能出去走走同樣是散心的一種方式,同時領略不同於城內的田間阡陌,還有別樣的風土人情。
……
……
山間清幽,從出城開始,徐思夜就在四處望。
屏兒跟徐思夜一同出來,趕車的是林家家僕張二虎,人如其名,人有幾分二虎,卻很實誠,年二十尚未成婚,徐思夜問什麼他都會憨厚一笑回答出來。
知無不言。
“多看路,別走錯。”屏兒對張二虎的態度不太好。
張二虎只是個普通家僕,類似於林家長工,即便沒成婚,也不會為屏兒這樣大戶千金小姐的丫鬟所喜,以屏兒的身價,大抵是有當通房丫頭的可能,混得好是可以給徐思夜做妾的。
自家情況自己知,徐思夜自知寄人籬下,連妻子都沒娶著,更別想那歪心思。
“再有二里路就到了,爺您坐穩了。”張二虎被罵,也不著惱,趕車時卻更有勁。
越罵越精神。
果真是走了二里多的樣子,到了山間,馬車已有些難行,張二虎要下去牽著韁繩走,徐思夜為了不給馬車增加負擔,也從馬車上跳下來。
“走幾步路,腿都麻了。”徐思夜笑說著,抬頭看看天際,天朗氣清,只有幾朵雲彩在天的遠處,天是那麼藍,讓他找回迴歸田園的神清氣爽。
終於到了一片山坳,在山坳一側,有徐有成的墳墓。
是林家幫建的,並不大,也因並非同族,能給建墳已是恩情,樹立的碑文上刻著徐有成的名字,還有徐有成簡單的人物傳記。
風突然有些冷。
張二虎趕緊從扯上把帶來的香燭元寶帶過來,於墓前點了火盆,讓屏兒在旁燒值錢。
而徐思夜則恭恭敬敬在墳前三拜。
當徐思夜站起身時,見不遠處也有馬車停下,同馬車上下來一名老者,也帶著香燭,正往這邊走過來。
“平遠兄的公子?”來人年約五十,笑容和善親睦,不過笑起時已滿面橫皺。
屏兒本在燒紙錢,聞言抬頭看一眼。
徐思夜已走過去,問道:“正是。不知閣下是?”
“哦,老朽乃令尊的故交,在令尊生忌之日,前來一敘舊情,未曾想見到你……看到你病無大礙,老朽也放心了。”老者笑而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