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上清禹餘大陰陽慶雲”的真意越來越貼近陰陽大道,其運轉,亦越來越像是陰陽大道本身的運轉。
亮起的虛幻後天大道一一收入“上清禹餘大陰陽慶雲”之中,當最後混洞大道收入時,慶雲先是陡然凝聚,化為一粒似種子非種子,但沒有靈姓的事物。
接著這種子般的事物急速膨脹成黑白慶雲,一股蒼莽浩瀚、宏大古樸、超然物外的感覺油然而生。
一看到這黑白流轉的慶雲,就像看到了陰陽大道本身,彷彿是其降臨顯化,圓滿無暇,玄之又玄。
此謂合道之基!
只不過,這圓滿顯得冰冷冷,似乎少了一點莫名、關鍵之物。
石軒靜靜感悟道基圓滿的“上清禹餘大陰陽慶雲”許久,才緩緩睜開雙眼,略帶滿意地嘆息一聲:“總算將道基圓滿了。”
而石軒一身無上神通,在剛才道基圓滿的剎那,已經自動提升為了第三重境界,太極圖與陰陽二氣瓶的威力再有增加,竟然分別證見及完滿了太極大道真意和因果大道真意!
太極圖、陰陽二氣瓶兩件本命靈寶,本身就是以陰陽為闡發,兼合其他先天大道的寶物,乃當年禹餘門下,轉修太極、因果大道的依託。
能夠在短短一萬多年間圓滿道基,主要是得益於當年悟道山人所贈的“諸天萬界眾魂之眼”,在混亂洪荒中找到了絕大部分自己需要的單一失道混沌。
雖然石軒後來決定依仗自身證見真意,而不是融合本源,以彌補由此帶來的磨礪缺失,但有這些單一失道混沌供石軒參考、體悟的前提下,還是比正常快了十幾倍。
如果不是這樣,石軒再怎麼厲害,也至少得十萬年,方能道基圓滿。
“不錯,只差外道演法一步了。”對面端坐的玉婆婆輕笑道,“石軒你的道基紮實無比,圓滿無暇,短短萬載歲月能做到這個地步,非常不錯。”
到了道基圓滿這一步,各家各派陰陽功法修煉而來的各種慶雲,在實質上已經一致,都相當於一條完整而微縮,但少了同一關鍵莫名之物的陰陽大道。
只是由於各派根本神通不同,側重有所不同,反映在慶雲上,就有了少許差別,比如石軒的陰陽混洞神光,乃合道陰陽的禹餘道人所創,蘊含了陰陽大道內玄之又玄,需得合道才能明瞭的奧妙,比起其他陰陽功法的根本神通,要勝過少許,無物不破。
即使遇上外道演法的道君,亦能破開其防禦。
類似的,就是五色神光,此乃只有先天道祖門下才有的無上神通,最厲害的少許無上神通!
石軒呵呵笑了一聲:“雖然我道基圓滿很快,但哪比得上婆婆已經重證外道演法。”
玉婆婆重新成就半步金仙后,僅僅萬年就道基圓滿,前些年更是在一次講道之後,忽然再證外道演法。
其外道演法沒有半點徵兆和異象,同在宗門內的石軒竟然毫無所覺,對於外道演法之事,更添好奇,可惜這種事情,只能等自家證見,才會真正明白。
“這一關隘,與修煉的什麼大道無關,我重走老路,自然很快。”玉婆婆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然後鄭重地道:“而且,我相信,石軒你現在應該已經感覺到證見外道演法的艱難。”
石軒點了點頭,這些年依仗自身證見真意以完滿道基,算是不小的磨礪,道心修為也緩緩增長,但到了道基接近圓滿時,石軒發現自家的道心修為是停滯不前,道行停留在兩百萬年上,無法突破:
“恩,到了半步金仙的境界,道心已經差不多圓滿無暇,明澈清淨,不染半點塵埃,不管是再入紅塵,還是與同階道君交流鬥法,或者是聽道金仙、造化之主,都難以對本身道心起到什麼磨礪作用了,自然也就無法證見外道演法。”
玉婆婆露出一絲笑意:“你能自行感覺到最好,當年禹餘老師就說過,到了這一步,要麼花費漫長時光來洗滌心靈,經過幾百萬年,乃至幾億、幾十億年之後,豁然開悟,於靜中明見所有,證見外道演法,要麼就得有大機緣,或者大危險。”
石軒明白玉婆婆所指的大危險是什麼,起碼是得外道演法境界道君的威脅,最好是道祖級數的,這樣的危險,稍差毫釐,就是身死道消,所有痕跡被抹掉的結局:“但機緣難得,虛無縹緲,或許會比幾十億年還久,而大危險,相信所有半步金仙,若非逼不得已,都絕不會選這條道路。”
“恩,旁觀他人合道是機緣之一,但諸天萬界已經幾十萬年無人合道,所以佛門宏願之法出來後,很多道基圓滿的半步金仙,都選擇了這法門,立下一個很艱難、需得歷盡艱險的宏願,等到宏願完成,立刻就能證見外道演法。”玉婆婆娓娓道來,“但此法遺患極大,非實在無路可走,最好不要選擇。”
石軒忽然笑道:“說起立宏願,水火道君朱道友重新寄託火之大道,並圓滿道基後,就是立下宏願,以此來證見外道演法。前些天,他送來書信,言是完成宏願時,遇上了宏願衝突之事,邀弟子去助陣一次。”
完成宏願時,只能依靠自己,或者欠了自己人情的道君,若依仗師門,則宏願失敗。
“恩,你閉關之時,我這裡也收到邀請,紫雲道君因悟道山人合道失敗有感,預備在一甲子後衝擊合道,邀請諸位半步金仙觀禮,呵呵,他本姓招搖,這種事情竟然也邀請人觀禮。”玉婆婆提起另外之事,然後看了石軒一眼:“你剛才話有餘意,莫非水火道君那裡遇到的對手,與你也有因果?”
石軒笑了笑:“是寂滅道祖門下,成空道君。”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