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則顯化十面二十四臂的漆黑魔神,同時準備將本體與其他心魔念頭的聯絡斷開,仗著心魔的特殊,即使本體隕落,亦不會牽連分身念頭,那樣幾百年後,又是一位半步金仙!
石軒笑著搖了搖頭,頭頂亦飛出一朵清澈如水、略微黯淡的慶雲,毫光綻放,護住全身。
“虛無妙道九幽鬥姆慶雲”與“太上玄靈混元末運慶雲”很是相似,最大的不同在於,前者是黯淡白色,後者是斑駁金色,而若墨景秋像沐璟那樣,本體與心魔分離,其“太上玄靈混元末運慶雲”的顏色就會淡金近乎白色,與“虛無妙道九幽鬥姆慶雲”更加相像。
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雖然兩者都以在慶雲內構建“完整而微縮的末運大道”為目的,但在道基圓滿前,無論道種禁制,還是慶雲運轉,都有很大不同。
與此同時,石軒腦後浮現一張混沌色的圖卷,內裡翻滾著無量毀滅、殺戮、滅運、末運氣息,沒有任何一個小千世界能夠在其中出現,不停誕生又不停破碎,就連圖卷本身,似乎都有窮途末路、徹底毀滅的跡象,四個恐怖之物交替出現,近乎凝結,終結之意瀰漫。
這是象徵著宇宙終結的滅運圖錄!
滅運圖錄內氣息翻滾,道種禁制凸顯,以末運之力為核心和引動,陣陣黯淡白光飛出,像是要結成一方小鬥。
這一千多年中,石軒仿效“偽誅仙劍陣”前例,將自家會的劍陣、陣法等與滅運圖錄真意結合,讓它能出現四種變化,最厲害的自然是以滅運大道為引動的滅運圖錄本身之力,其次是以殺戮大道為核心的“偽誅仙劍陣變化”。
而石軒此時施展的是以末運大道為核心的“鬥姆元君”變化,因為無論蕭鴻樺的絕法大道,還是他化自在天主的心魔大道,都是由末運大道衍化而來!
滅運圖錄一現,黯淡白光灑出,毀滅、殺戮暗藏,未來之路則彷彿已經註定。
石軒沒有動手,蕭鴻樺打出的“玉真金禁絕法之牢”就自行消散,化為點點白光,甚至連他的“玉真五禁絕法慶雲”亦急速黯淡起來,億萬淡白毫光收斂,只剩薄薄一層苦苦支撐,根本沒辦法挪移半步,更別提逃遁了。
遇到末運大道之力,若不在同一個境界層次之上,則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半點反抗也無。
蕭鴻樺道行雖然已經有兩百萬年,但礙於功法缺陷,道基一直沒有圓滿,石軒的滅運圖錄則是道基圓滿的事物!
而他化自在天主的道果魔身之上,漆黑似人心鬼蜮的光芒同樣急速黯淡。
想要斷開與其他心魔念頭的聯絡,卻被詭異地消散了力量,心魔念頭猶在,聯絡猶存,可都變得普普通通、真真實實,難以斷絕。
心魔之力,不僅是末運大道衍化而來的後天大道,而且是其一體兩面的後天大道,所以同為道基圓滿,被剋制的程度亦足以比擬蕭鴻樺的絕法大道,毫無還手之力!
石軒也不多話,將手一指,滅運圖錄變化,四角各自升騰森然之意,無量終結氣息爆發,圍繞在殺戮之氣旁,立下偽誅仙劍陣。
幽暗混沌色圖卷飛出,將他化自在天主連同其道果魔身一裹,輕輕一抖,殺戮之氣、末運之力等爆發,剎那間就削去了他的所有道行,將他徹底化為灰灰,其餘心魔念頭,則被殺戮之氣追索而去,一一斬殺,所有痕跡,概莫能外。
本方宇宙有史以來第一位天魔之主,隕落!
蕭鴻樺本來難有反抗,但在他化自在天主被滅運圖錄裹住時,是有所恢復,可還未來得及逃離,其就已經隕落,於是又重新被壓制。
他苦笑起來:“石道友,動手吧”
石軒將手一伸,接住滅運圖錄,呵呵一笑:“石某殺這天魔之主,是由於先前有一段因果在,而與蕭道友你,往曰無怨,近曰無仇,為何要下殺手?”
蕭鴻樺一怔:“可我驅使天君試探墨景秋之事?”
“這是你與景秋之間的恩怨,石某隻管制住你,她要怎麼處置,與石某無關。”石軒負手坦然道。
蕭鴻樺嘆息一聲:“想不到蕭某千般算計,到頭來還是落入石道友你網中,只是你為何要多方佈置,讓墨道君道心之衰快速爆發?莫非怕她陷入道心之衰後,引發什麼不該引發的事情?”
“如果真是這樣,石某現在就該說一句‘蕭道友,你知道得太多了’,然後將你擊殺。”石軒戲謔道。
接著石軒輕笑開口:“石某與景秋交好多年,她道心如何,所做所為是否違背了本姓,都一清二楚,自然要縮短她道心之衰的時間,免得明明有希望渡過,結果道心之衰中惹上不該惹的人而身死道消。”
由於沒有道德經之類的秘寶、秘術,有些天君雖然道心之衰的症狀不算瘋狂,但在幾十幾百年的時光延綿中,還是可能惹到不該惹的人,比如以大欺小、殺死道祖門下弟子等,從而遺憾隕落,這樣的例子,諸天萬界中有不少。
蕭鴻樺點點頭,如果是別人,這番說辭,他只會半信半疑,但石軒作為曾經執掌過生死簿的道君,以他知道的情況,對墨景秋能否渡過道心之衰肯定了如指掌,如此行事,理所當然。不這樣做,才不正常!
此時,墨景秋已經發現了這邊的動靜,於是飛了過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