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身繡著紫薇星的道袍上有著諸多裂痕,絲絲鮮血流出,不過明輕月乃半龍之軀,鮮血之中透出少許玄冥真水的意味,肉身輕輕蠕動之間,傷口就全部癒合,勝過普通三劫陽神真人,接近地仙層次。
明輕月將手一指,璀璨星河落下,將洞天入口封閉,這樣一來,若不仔細檢視,很可能與洞天擦身而過,而西荒外圍深處,除非是天君級數的人物,哪可能來得及仔細檢視每一處地方。
但這時,洞天之內,忽然傳出了一道渾厚中帶著濃濃衰弱感的聲音:“星河倒掛?!小姑娘你修煉的是《星河真法》?”
明輕月內心一緊,戒備異常地轉過身去,沒想到這洞天殘骸中還藏著另外一位修士。
只見十幾裡外,一處斷壁殘垣之下,一道身影漸漸透出,乃是一位中年儒雅男子,羽衣星冠,賣相極佳,但其元神卻虛幻異常,有一種接近死亡、快要隕落的感覺傳出。
他見到明輕月戒備的樣子,微微一笑,語氣低沉而渾厚,彷彿能安定心神:“莫怕,老道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接著其將手一劃,同樣一掛星河從天而降,將其環繞,時光掀起陣陣漣漪,河水清澈無比,有萬法不沾身的意味。
明輕月微微皺眉:“星斗入天河,水清聖人出。”竟然是同樣的仙術,而且這中年男子的仙術等階,看來是遠遠勝過自己,“星斗入天河,水清聖人出”仙術的完善上也同樣如此。
“除了我們星河宗,據聞就只有蓬萊派得到了《星河真法》傳承,小姑娘你是蓬萊派的真人吧?”那中年男子點點頭,會“星斗入天河,水清聖人出”這門仙術,那必然是修煉的《星河真法》。
明輕月貫來讀力、自強,姓格堅定,行事頗有英武風氣,所以此時直接道:“星河宗,就是中古時離開了我們禹余天的那上古星河派支脈?”
她既然選擇了《星河真法》,自然不會得過且過,一直在想辦法完善真法、查閱典籍並結合石軒講古中,明輕月發現,在中古時,由於神皇趁神霄前輩傷勢嚴重的機會,頻頻侵襲禹余天,有不少天君、宗門是離開了本方大世界,裡面就有一家是上古星河派的支脈。
“對。”那中年男子頜首肯定,“但本宗功法並不完善,老道面臨大敵威脅之下,又見西荒平定了不少,於是這些年都在西荒內層和外圍最深處尋找星河祖師的傳承遺留,本來漸漸有了些眉目,誰知卻被大敵找到,伏擊中好不容易逃了出來,行到此處,已是油盡燈枯,眼見就要隕落,思起《星河真法》難以完善,這些年得到的星河祖師傳承線索又無法傳遞出去,心中很是不安。”
頓了頓,他笑道:“好在天可憐見,讓老道在隕落之前,竟然還能碰到一位修煉《星河真法》的真人。”
明輕月心中疑惑非常,這就是有奇遇了?但這位中年道士元神虛幻消失、死期將近的感覺卻是不假,自己一個陽神真人,哪值得天君級數人物如此做,不過轉念想到由於石軒牽扯進九幽之事,自己進入西荒沒多久,就被那黑白無常兄弟綴上,好不容易才逃脫,因此其是不動聲色地道:“前輩,您莫非是想將星河道祖傳承的線索給晚輩?”
“當然不會白白給你,你需得立下因果誓言,在十年內將這些線索完整地傳遞給位於天河大世界的本宗,而且若是你因此而成為四劫天君,得替老道報仇,否則必定隕落在道心之衰下。”這中年道士提著要求,“呵呵,你要是得了大機緣、大奇遇,又有大智慧、大毅力,那另成造化後,麻煩追溯時光長河,將老道復活。”
要求雖多,反而打消了明輕月不少疑心,見這因果誓言並無害到本門和石軒的地方,思索片刻,當機立斷地答應了下來:“……還未請教前輩高姓大名?”
“老道天橫子。”等明輕月立下因果誓言後,中年道士眼中放出尺長星光,凝結成一張星光羅盤,“老道在西荒內層和外圍最深處尋覓許久,沒有絲毫收穫,反而是在這外圍找到線索,呵呵,以前犯了知見障,想到越危險的地方越有收穫。這是那處地方所在,以及開啟洞天的禁制,以及老道仇家的……”
說著說著,他生機漸漸消失,元神完全虛幻,直至隨風化去。
“剛好是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未免太巧合了吧?”明輕月拿著那張星光羅盤,看著天橫子徹底隕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