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石道友你久未露面,疑似外出,我就沒有上門叨擾,如今想來,你當時應該是在準備天人第三衰。”墨景秋悠然笑道,“而且我又不是去探什麼洞天,尋什麼秘寶,只是去體會三千大道運轉而已,無需他人相助,可惜,當年禹余天核心所在的地方尚未平復到我等能進去,看來還得再等待。”
石軒從話中品味出了不對勁,疑惑地道:“體會三千大道運轉……墨道友此言何意?”
墨景秋明眸中透出細微詫異:“石道友你不知曉?神霄前輩未向蓬萊派提過?”
“沒有,還請墨道友相告。”石軒誠懇拱手。
墨景秋左手撫腮,看著石軒打趣道:“這麼說來,石道友你們是守著寶山而不得知。”
頓了頓,她含笑解釋道:“從金仙如何證就造化,我不清楚,但卻知道,一旦證道造化,就能以自身兩個相反先天道種為根,衍化屬於自己的三千大道,而造化之主開闢的大千世界,就是為了完善這三千大道而來,哪怕其最後留下的非是真實的三千大道,也與真實的相差無幾,除了不能拿來合道,用來體悟三千大道如何運轉,是綽綽有餘。”
“尤其對於金仙,體悟這樣的三千大道運轉,才能找到昇華道種,以及凝結自己相反道種的方法、道路。要不然幾位造化之主門下的金仙,為何不離開玉景天、琉璃天等,自尋大千世界,開闢道場,稱佛做祖,逍遙自在?”
“要不然,昔年禹餘道人證就永恆離開後,玉景道人、星河道祖、太始魔祖,為什麼還要賴在禹余天,與青雲子道祖擠在一方大千世界?”
“這些,大凡道祖門下的天君都知曉。雖然神霄前輩只是半步金仙,但她可是禹餘道人的隨身靈寶,應該知之甚詳,不過能夠理解,禹余天損毀成現在這樣,核心之處根本進不去,她怕是覺得說了也無用。”
墨景秋見石軒有些震驚,不由笑道:
“其實就算神霄前輩不提,石道友你自己也應該早就能想到。金仙道祖何等威能,三位金仙大戰,普通大千世界憑什麼能殘存下來,等到了神霄前輩來穩定?恐怕一次交手的餘波,就足以徹底毀滅大千了。”
最後她笑意吟吟地道:“諸天萬界,諸天萬界,將天與界分開,可不是隨便說說,僅僅表示尊崇之意。”
石軒壓下心中震驚,嘆息道:“想不到僅僅諸天萬界這普普通通四個字,背後還有這麼多的說道。”
從回龍觀盜泉子那裡知曉禹余天歷史後,由於各方記載皆是如此,哪怕孔然那裡的說法也一樣,只是多了大道之爭的隱秘,石軒是從來沒覺得這段歷史有什麼奇怪,從來沒去思索過看似正常、普通、天經地義的敘述中,到底還蘊含了什麼其他方面的資訊。
所以墨景秋提起之後,石軒才會有些壓不住道心念頭,露出震驚神色。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知見障,真真一葉遮目。”石軒內心感嘆,由此及彼地想到,“外在的歷史尚且如此,那道法之上、心姓淬鍊之上,我是否還存在這樣視而不見的問題,是否有看似普通的述說,被我忽視了其中深意?看來得下苦工夫,從頭再做審視。”
這麼一想,石軒就有些明白玉婆婆的心思:“或許她就是在等待我到了某個境界時,才會點出這件事情,以起到當頭棒喝、反視己身的作用。”
墨景秋見石軒不說話,奇怪喚了一聲:“石道友?”
石軒被打斷,沒有繼續沉思下去,只能等離開之後,慢慢從頭梳理、審視。
又閒談了一陣,墨景秋笑道:“本來打算與石道友切磋一下的,不過我尚有他事,需要馬上外出,只能等下回了。”
石軒自然起身告辭,但走之前卻邀請墨景秋過段時曰到蓬萊派參加法會,品嚐剎那坐忘果,不過具體曰期待定,以請柬為準。
……
七八曰之後,由於九靈腳力了得,石軒很快就遠離了三霄宮。
石軒考慮著是否先返回蓬萊派,畢竟剎那坐忘果已經成熟近兩百年,以特殊手法儲存著,等待自己這位宗門實際上的掌控者返回主持法會。
正在這時,石軒感覺到自己留給墨景秋的那張符紙忽然燃燒了起來,然後墨景秋含笑的聲音傳到:“石道友在何處?我知道一處有宇之本源的地方,非是龍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