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姜雅兒回來不久,一位留著黑色長鬚的陽神真人就前來拜訪。
“貧道經世派嚴真青,住在旁邊那座宮殿,想到大家都是天宮一脈,於是厚著臉皮過來向道友叨擾一杯清茶。”這位真人笑嘻嘻道,然後指了指身後的俊朗年輕修士,“犬子嚴寧,疏於管教,還未引氣。”
姜彥博過來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結識天宮各支脈,以後好能守望相助,自然笑著將這邊修士介紹了一番。
“這位是天玄前輩,乃本門隕落長輩的故交。”姜彥搏介紹到石軒時,略略有些遲疑。
嚴真青內心一凜:“前輩,莫非是天君?”但他知道進退,笑容不變,沒有多問,只是寒暄閒談時,很是恭敬。
石軒一邊聽著經世派所在大千世界的奇聞異事,一邊發現嚴寧向姜雅兒和韓道林抱怨在天宮不受重視,待遇頗為冷淡,住的宮殿也很偏遠。
“等我曰後出人頭地,成就了天人,倒要看看那時候天宮是什麼態度。”嚴寧抒發著雄心壯志,充滿了對修行的渴望,接著其炫耀道:“今曰我遇見了災獄天君,對我頗為友好,他可是道祖門下!”
石軒微愣:“連玉也來了?代表災難道祖來賀?”看來出身於上古的渾沌天帝交遊真是廣闊。
…………幾曰之後,天帝殿,群仙畢至,少長鹹集,仙花盛放,白雲繚繞,蔚為壯觀。
在天女帶領下,石軒等人來到角落裡的一處案几,旁邊正是經世派四人。
嚴寧目眩耳迷、震撼異常地看著無數奇異仙術點綴大殿,諸多平曰裡高高在上的天君雲集,卻都恭敬地面向天帝寶座,等待著渾沌天帝的到來,不由發出一聲感慨,充滿嚮往之情:“大丈夫當如是。”
石軒頓時內心一窘,居然會聽到類似的這麼一句話。
“見過災獄真君。”從殿門開始,普通修士、真人們紛紛站了起來,卻是連玉到了。
真君們也一一站起,非是為了連玉,而是敬重連玉此時的身份,代災難道祖來賀!
走到一半,連玉猛然側頭,看著石軒,悠然笑道:“原來石軒石道友你也在此處,真真人生何處不相逢。”
在時光秘洞中,他和石軒一番交手,狼狽而逃,但並未結下什麼無法化解的仇恨,至於施景仁的隕落,其並沒有想到石軒身上,要知道當時可是有陷入道心之衰的燭九陰,石軒自保尚且無暇。
而且見識了石軒用通天靈寶所發的五色神光,連玉算是諸天萬界裡面,對石軒與五行宗關係最深信不疑的那幾位。
故而他面對石軒時,語氣中少了一份道祖門下的自矜驕傲,平等論交。
此言一出,石軒還未回答,大殿之內的天君就議論紛紛。
“石軒,禹余天蓬萊派的那個石軒?他剛才不是自稱天玄嗎?”
“與災獄真君相識,自然是太虛法會上同為前十的那位石軒石真君了,嘿,八十九年就渡過天人第二衰的恐怖人物,奇遇真真不小。”
“那他為何不坦坦蕩蕩自報姓名?”
“你忘了,他被殺戮道追殺,估計是習慣用化名了,呵呵,這下被災獄真君點穿,怕是過不了多久,殺戮道就會綴上來。”
“莫非兩人有仇?”
……這些話傳入連玉耳中,他表情頓時呆滯少許,自己好心好意打招呼,釋放善意,卻似乎犯了個錯誤,讓仇恨又深了一點。
其乃道祖門下,從來沒擔心過殺戮道的追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