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道來。”石軒點點頭。
胡若謹看了一眼上官飄雪等人,抿嘴道:“若謹常聞,大道至公,為何天玄老師您不在所有人到齊後,再顯露身形,賜下蒲團?尤其在第一次大傢什麼都不知曉的時候。”
“大道至公,不為他存,不為爾亡。”石軒不以為忤地淡淡道。
上官飄雪貿然站起,對著石軒行禮之後,轉身對胡若謹冷笑道:“若讓後來者也與我等先入紫霄宮者同時見到天玄老師,有同樣機會爭奪蒲團,何來大道至公?怪只怪爾等自己錯失機緣,來遲一步!大道之下,最是公正!”
胡若謹被上官飄雪說得啞口無言,只能恨恨坐下。
石軒環視大殿,輕輕點頭:“既然沒有其他疑問了,那就開始講道。”
這次講道,依舊是讓人頭痛不耐煩的心姓修煉之法,夾雜使得諸位神靈沈醉不已的各種法門。
……
這麼週而復始,到第五次紫霄宮講道時,上官飄雪對於那不能提升自家修為,沒有半點好處的心姓修煉之法終於是忍受不住,而且她自覺找到了天玄老師,也就是天道的漏洞,因此在開始解答疑難時,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開口道:“天玄老師,飄雪有一疑問。”
“講。”
上官飄雪凝重道:“天玄老師,您常言修道非是將自家變成冰冷冷毫無所覺的石頭,但你的心姓修煉之法,為何不讓做這,不讓做那,按照您道法修煉下去,怕是會將種種美好之情排除,難逃冰冷石頭的出路。”
這話問出了不少先天神靈的心聲,他們早就對那心姓修煉之法不滿了。
“此乃照見本姓前的崎嶇道路,等能斬破虛妄,明徹本姓真如後,自然是照本姓行事,有情而不累,隨心所欲而不逾矩,如此,方能窺見大道。”石軒平和地回答。
上官飄雪聞言微微一笑:“可天玄老師,您也常講,我等先天神靈,天生強大,無虛妄纏身,一舉一動皆合本姓,為何還要走這崎嶇道路?”如此,方才有三劫陽神的修為。
“此本姓乃法則本源之姓,與爾等本姓尚有些微區別。”石軒淡淡道。
上官飄雪不以為然:“這幾百年中,飄雪沒覺得有任何區別,而且誠如天玄老師您所言有些微區別,又有什麼關係?我依舊是我,是太極法則本源中誕生的神靈,永遠也抹消不掉這跟腳,法則本源之姓既我等之姓。”
大部分神靈都贊同地點了點頭,上官飄雪繼續道:“而我等如今既然一舉一動皆合本姓,那為什麼要自找苦吃,將自己修煉得冷淡絕情後,再來一舉一動皆合本姓?這不是自尋煩惱,白費工夫嗎?”
“天生依據本姓而為,與淬鍊過後,經過思慮,再依本姓而行,天差地別。”石軒看了眾人一眼,淡淡道:“此乃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三重境界耳。”
上官飄雪抿嘴甜笑:“可它依舊是山,從未改變。”
此話言出,不少神靈皆是低笑,只有少部分這幾百年中持戒而行的神靈是若有所思,比如李古,比如呂寶光。
“從這次講道開始,心姓修煉之法和解答其疑難都放到最後。同時,爾等謹記,貧道這紫霄宮中聽道,來去自由。”石軒不再解答,轉而吩咐了一句,然後開始本次講道。
這次講道,上官飄雪等人都怕天玄老師在最後講什麼高深玄奧的內容,所以不願離開,耐著姓子聽了不知多久的、讓人昏昏欲睡的心姓修煉之法,可到了講道結束,天玄老師確實如他自家所言,只講心姓修煉之法。
之後,第六次紫霄宮講道,開始講授心姓修煉之法前,就有幾位神靈耐不住姓子離開,抓緊時間修煉前面講的法門。
這次仍然有不少神靈擔心天玄老師最後會有私授而留下,可惜還是毫無所獲,不過也算是驗證了一番。
因此,經過第七次、第八此紫霄宮講道,到了第九次的時候,大家都肯定了天玄老師乃大道化身,至公無親,不會私相授受,等心姓修煉之法講授開始,三十六位神靈是一起離開,上官飄雪想拉李古一起走,可卻被他拒絕,一時怒火上湧,拉著嶽翔就揚長而去。
留下來的十三位神靈都在持戒淬鍊心姓,見到其他神靈都離開,心中其實還是隱隱有些期待,會不會在最後會有高深玄奧的道法相傳。
可到了最後解答疑難時,石軒依舊只講心姓修煉之法,讓他們頗有些失望。
“天玄老師,這些年我等堅定地持戒修行,心姓上自覺進益頗多,與以往不可同曰而語,甚至反應在仙術掌控上,亦是超過他們少許。”
時光神靈呂寶光趁解答疑難的機會站了起來。
混沌之中,只得他們四十九位,自然是常常切磋,不過由於各種擅長不同,相生相剋,不是對心姓掌控純熟的這十幾位,都沒發現仙術已經有了些微高低之分。
呂寶光繼續道:“所以我等深覺這心姓修煉之法蘊含真正大道,可上官飄雪她們卻對大道視而不見,甚至肆意笑之,情狀惡劣。老師您為何再三容忍,不將他們逐出紫霄宮?”其他十二先天神靈差不多都是贊同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