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的對手,嚴格說起來,只有一位,其施展法天象地變化,化為萬丈巨人。兩頭四臂,四條手臂拿著本命靈寶,一柄巨大金色巨斧,狠狠劈下。將空間劈成一條條很難復原的幽深裂縫。將天木神針盡數劈散,將沈依墨的光暗世界劈得七零八落。
靠著伊摶的天木世界將餘波擋下,兩人方才能勉強支撐。
同時其兩個頭顱都是青面獠牙。輪換著噴出紫色真火,融化空間,融化世界,死死剋制伊摶所化的青色巨木。
而且他是好整以暇,不時出言指點旁邊圍住,但未動手的三位天君:
“天罡變化應該這樣運使。”
“法天象地就是要……”
“面對木行之力。就要發揮紫極玄火之威。”
“等下將他們重傷之後,你等與他們過過手。算是增廣見聞。”
能如此輕鬆地應對沈依墨和伊摶,這位施展法天象地變化的天君儼然便是貨真價實的二劫大能。
而在旁圍住沈依墨、伊摶,讓他們無法借混沌逃離的三位天君,有一位是一劫大能,剩餘兩位是普通天仙,一邊聽著長輩指點,一邊互相交流著。
雖然無法知道他們仙識交流的內容,但這位二劫大能如此態度,與他鬥法的沈依墨、伊摶豈能感覺不到,可沒覺得有什麼受侮辱,反而是平心靜氣,在苦苦支撐之中等待著機會,互相交流著,打算全力一搏。
靠著一劍化世界的劍法和近乎二劫修為,沈依墨連線了這位二劫大能九斧,但哪怕其並未使出全力,沈依墨也已經受到不算輕的傷勢,甚至本命靈劍萬滅絕天劍都開始有所損傷。
“真正的劍修天君最是鋒銳剛硬,寧折不彎,毫不妥協,一往無回,所以與他們相鬥……”這位二劫大能又開始指點起晚輩天君來,鬥法稍有鬆懈。
“就是這個機會!”沈依墨和伊摶同時暴起發難。
一劍橫天,光暗衍化,世界成型,造化流露,帶著決絕慘烈、一往無回的氣勢和劍意,向著那位二劫大能斬去,沈依墨將數千年修行的點點滴滴完全融入了這一劍,不是你退,便是我亡!
而伊摶則是將本命靈寶與一木一世界仙術結合的天木世界,直接自爆,一個小千世界毀滅的恐怖氣息傳出,虛空中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青色藤蔓,將圍觀三位天君牢牢困在,並鑽入他們身體,吸取他們的生之氣息,攻其之必救,以創造機會逃脫。
沈依墨這一劍已經是二劫的水準,在太虛觀時,就能將運使七階仙術粉碎真空的邵卓然重傷,如今這位二劫天大能是不敢怠慢,全力一斧劈下,同時噴出紫極玄火,將青色藤蔓、樹根、枝葉燒成灰燼,以救三位晚輩天君,卻是再無力去顧及伊摶。
若這個時候,伊摶將自爆殘餘的小部分威力配合沈依墨打向那位二劫大能,那麼兩人當能衝開對手,逃出包圍,只不過這樣的話,逃跑的路徑就是前方很是開闊、沒有遮攔、只遠處有時空風暴的虛空。
伊摶不進反退,讓藤蔓、樹根在身前牢牢佈下一面青色巨牆,自己則往那片混沌中投去。
光暗爆發,附近虛空坍陷,這位二劫大能稍稍退開了一步,沈依墨劍光黯淡、氣息虛弱地遁了出來,向著遠處時空風暴飛遁。
一擊之下,沈依墨是重傷跌落境界,而二劫大能僅僅只是被逼開一步,實力差距之大,可見一斑。
被兩位一劫天君從自己手下脫逃,還是當著三位晚輩,這位二劫大能覺得分外沒有臉皮,怒吼一聲,展開天罡變化,法天象地化為一隻金烏,直追向伊摶,赤光掩蓋一片虛空,將那面青色巨牆直接燒穿。
這時,伊摶已經要遁入混沌了,可突然之間,他面前混沌裡,冒出了一隻巨口,吞食天地般就將伊摶吞下,一陣蠕動,然後縮回了混沌,竟然是一隻二劫鯤鵬!
通微真君伊摶,隕落!
石軒感應到鬥法場景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心中不由感慨萬千,比起彭子騫之死,伊摶這位打過交道、鬥過法的絕世天才隕落,更讓自己頗多感觸。
可憐其一世強橫,突飛猛進,絕世之才,幾千年修為,卻一朝盡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