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時候,謹慎小心是好事,是好姓格,但事所時遷,在某些時候,謹慎小心就是致命傷。
正如太過決絕的姓格,在大部分時候是悲劇,而小部分時候卻能有大收穫一般。
因事而定方法,不因姓格而定方法,這才是正確的道理。
飛行穿過縫隙,石軒內心漸漸清楚,同時對於自己執念的感悟越來越深,整個人似乎沉浸在了某種玄妙的感覺當中。
不過無論是石軒身邊的其他修士、護衛,還是傲聽濤、肖應玉都是沒有發現石軒的異常。
這時石軒隱隱覺得,只要自己跨出那一步,使出那一擊,就有兩成可能觸控到踏入生死玄關的契機。
可真要使出那一擊嗎?
要知道只有兩成的可能觸控到踏入生死玄關的契機!
剩下有七成多可能是在四大微鴯兵團和傲聽濤、肖應玉聯手之下身死道消。
還有小半成可能是沒有契機卻僥倖逃脫。
就算如此,也要使出那一擊嗎?
而且即使踏入了生死玄關,成就元神的可能也只有一成!
更別說,很有可能是在戰勝虛妄的過程中,被那無量曰光劍直接氣化!那才是冤枉!
要使出那一擊嗎?
石軒問著自己,雙眼緩緩閉上。
姓石,名軒,大學時外號邪王,一勤勤懇懇的機械系學生,不過喜歡幾門高數課,尤其喜歡機率。
從小家庭溫飽不缺,中學時曾經跟著同學打過群架,結果不僅被對方打,回到家裡還被老爸打,從此變得循規蹈矩,安分無比。
一生考試不知其數,可作弊的場數屈指可數,那還是為了幫助初戀女友。
有些時候想要放縱一番,可想起種種法律、道德,又默默縮回。
其後讀書、考試、畢業、工作、買房,人生沿著既定的軌道前行。
似乎乏善可陳的一生,普普通通的一生,貫穿一生的是循規蹈矩,以及由此形成的謹慎、小心、理智、保守。
……前一世的種種在心中流過,這一世的漸漸浮現,尤其是到了這個世界後,點點相同而又不同的地方,考的是道法,不再是英語、數學,前一世費盡心神才得到的東西,這一世輕而易舉……這些對比、矛盾,最後都漸漸停止,石軒陰神澄淨,只有幾句話在心中浮現:
明知不可為而為!
雖九死其猶未悔!
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一擊要使出嗎?石軒睜開眼睛,已經有了答案,神魂期因為怕死、求生,才能臨陣突破,現在卻要恰好相反,主動踏出希望極其渺茫、近乎求死的一步。
傲聽濤、肖應玉帶著兵團,一前一後,控制著與中間修士的距離,自覺措施得當,安全無比,那位道友就算要出手,也多半是在破除禁制的時候,自己等人早有準備。
可就在這時,一座浩蕩、蒼莽、神聖、莊嚴的金橋跨過虛空,落到了肖應玉所在的那個微鴯兵團。
與此同時,一道明燦燦的紫色劍光帶著無窮無盡的肅殺、死亡之意,和決絕、一往無回的堅定,同樣向著肖應玉劈去,其中又好像矛盾地蘊含所有對於生命、大道的炙熱和追求。
一劍起自心海中,也斬他人也斬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