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石軒反應過來之後,是能趕在最後收尾時返回的。
但許真君已經隕落,加上他又無法像玉婆婆一樣將大千世界時空道標之門煉製成似法寶非法寶,似仙術非仙術的東西加持別人,所以石軒無法再借用他的力量,在這麼遠的距離,引動大千世界之門直接返回禹余天,只能經過傳送陣到通天大世界週轉。
“回去?還是不回去?”石軒心中念頭翻滾,難以抉擇,擺在自己面前的道路有好幾條.
一是深埋仇恨,坐視旁觀,跟著崔文子等人去探三十年後開門的洞天,等拿到天仙秘寶,再回去報仇,二是依然在洞靈大世界閉關,將仙術等修煉上去,然後繼續遊歷之旅,慢慢積累,等到渡劫成功,進階了天人,方言報仇之事,三就是趁血影真君現在實力未復,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返回救人。
如果石軒全無把握,根本沒有希望從血影真君手上將蓬萊派諸人救出,就算心裡再悲傷、再痛恨,也依然會讓道心平靜異常,以儲存有用之身為先,不做明知必死之事,選擇前面兩條道路。
可石軒卻是非常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有一樣手段,能切切實實威脅到血影真君,如果打中了他,就可以重創他,甚至有很小的可能讓他直接隕落。
這一切是以打中為前提,本來以石軒的境界,根本瞞不過血影真君的心血來潮、推衍推算,恐怕還在幾萬裡之外,手段未使出來之前,就被輕易擊殺,成功可能近乎沒有,但是現在孟霓裳渡過了天劫,若有她幫忙遮掩天機和護持自己,石軒有很大可能接近血影真君。
不過,之後在血影真君大道威壓、反應過來的瘋狂攻擊下,能否順利將這手段使出,使出之後能否突破重重阻礙打在血影真君身上,石軒連半成的把握也沒有。
即使有孟霓裳在旁全力牽制血影真君,這一條道路成功的可能依然非常之低,僅僅高於石軒成就元神時斬出的那一劍,所以石軒才會猶豫不決,難以抉擇。
而且一旦使出這手段,即使成功,後患也是極大,稍不留神就會身死道消,雖然石軒早有準備後手,可到時候也不是全憑自己之力能化解的。
“回去?還是不回去?”石軒繼續喃喃自語,捫心自問,一邊是非常安全的報仇之策,一邊是艱險無比的救人之法;一邊有諸多天仙秘寶、渡劫秘法,乃天大誘惑,一邊希望渺茫,不僅得不到寶物,還會搭上自己擁有的秘寶、法寶,甚至可能包括姓命,是極大危險……心神晃動間,石軒眼前似乎看到了為保宗門拼死一擊,坐化於蓬萊派內的許真君,看到了一直以來循循善誘,嘴上話少,卻分外關愛自己的師父莫淵,看到了自己少盡師父責任,卻對自己敬重、喜愛有加的徒弟楚綰兒,看到了相處融洽,同門之情淡泊悠長的林洛,看到了很是愛護自己等後輩弟子的張正言……幻影重重,他們幾乎化成清晰的人影在石軒元神裡出現,悲涼憤恨的氣氛瀰漫,似乎一點就燃……過了好一會兒,石軒長吁一口氣,將幾乎起了心魔的道心平靜下來,摒除幻覺:“莫非玉婆婆所言三災三劫中一劫就應在此處?而且名頭換作‘本心劫’?”嘴角露出一絲輕鬆微笑,像是有了最後決定。
石軒站了起來,負手往洞府外走去,心中悠然想道:“要是畏難而逃,昧了本心,就算我融合了全部真靈,準備了諸多秘寶和手段,面對第三次天劫恐怕也是危險無比,既然有一線可能,那就拼盡全力去追尋,這其實也是大道本意。”
剛剛開啟洞府禁制,石軒就看到三位道貌岸然的中年修士,正是崔文子等三位陽神真人。
見狀,崔文子笑道:“何勞石道友親自相迎,真是太多禮了。”雖然洞天三十年後才能進去,但許多事情需要提前商議、準備,所以他們今曰一起上門。
石軒拱了拱手:“實在抱歉,石某突有要事,得離開洞靈大世界,而且不知能否趕得回來,還請幾位道友另請高明。”
崔文子等人聞言很是失望,又勸了幾句,見石軒態度堅決,知其決心已定,無法更改,好在還有三十年,時間充裕,能另外延請真人,或是交換秘寶、仙術等。
目送崔文子等離開,石軒施展遁法,往附近大千傳送陣而去。
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一路之上,石軒就開始思索著對策和種種後果。
“我成就元神已經近八百年,而虛空宇宙中在八百年內渡過兩次天劫的,雖然不多,可也不算少,比如一些劍修奇才。所以回去之後,不會引發人太多猜測、聯想。”孟霓裳就是九百多年渡過了兩次天劫的。
“血影真君背後恐怕有著神皇大世界的黑手作祟,陰陽混洞神光絕對不能施展,好在那手段乃是外力,不怕被人看出端倪。”雖說石軒並沒有推算出來,但玉婆婆剛剛轉世,血影真君就殺上蓬萊派,豈能沒點兒貓膩,所以大意不得。
“身上那兩個太陰冰晶果,有療傷之能,尤其對於孟前輩來說,應該更具奇效。”玉平真人來還陰陽奇石時,赤須先生和素髮夫人也跟著前來,奉上了兩個太陰冰晶果,以示對石軒救命之恩的感激。
遁光閃爍間,石軒就來到了大千傳送陣外面。
…………蓬萊派內,歸元子所化清氣落地,現出五位真人。
看著重新化成紫色雷光層和太古雷暴天空的九天都篆萬雷仙陣,除了莫淵依舊錶情淡漠外,其他四人都苦笑起來,費盡心機,用出了四階秘寶,想不到還是被逼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