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軒將包裹蓋好,嘿嘿笑道:“不要就算了,老道也不強求。”說完轉身就往橋另一頭走去,若有若無的聲音傳到宋仁杰耳中:“不過有些人哪,就一輩子停在引氣境吧,永遠在別人輕視、鄙視的眼光中過活,甚至家裡人也會慢慢瞧不起他,只能過著過一天算一天的曰子,再也沒有希望。”
這些話正中宋仁杰內心最害怕,最不敢面對的地方,光是想起未來是這樣的生活,他就恨不得立刻身死,於是就想被雷劈了一般,怔怔立在原地,好半天才醒悟過來,這老道是如何知道我的心事?莫非真是世外高人?
想起傳說中有些世外高人就是這麼遊戲紅塵,而遊戲的物件如果能把握住,就能有一番奇遇、天大好處,宋仁杰福至心靈,內心一片火熱,雖然知道這種可能很低,但此時的他,只能緊緊抓住每一個機會。
轉頭望去,那白髮老頭已經快走到街道盡頭,只能看見一道背影,宋仁杰追了上去,邊追邊喊:“老丈留步,老丈留步。”
宋仁杰越追越是覺得古怪,自己引氣境的修為,肉身極強,奔跑之速更是不凡,而那老頭則是走得四平八穩,慢慢悠悠,可追了好一陣子,還是隻能看到那背影在遠處,似乎稍有不留神,就會消失在自己眼前。
這下,宋仁杰越發肯定遇到世外高人了,至於對方是好是壞,根本就沒在他考慮之內,只想快點追上那位老丈,看看能有什麼奇遇,於是他使出遁法,飛快地趕了上去,但是依然只能看到遠處的背影,拉不近一絲一毫的距離。
其實他沒注意到,無論是他追逐那老丈,還是大喊留步,街上所有人都視若無睹,好像根本就沒有他這個人一般。
這一番追趕,宋仁杰只覺得足足追了一上午,在曰頭高照時,終於那老丈停在了前方,讓差點想放棄的宋仁杰又燃起了希望,趕緊飛快地到了他身邊。
突然,場景變化,宋仁杰只覺得周圍大街繁華的景象一暗,整個人就處在黑乎乎的空曠當中,白髮蒼蒼的老道士盤腿坐在混沌半空中,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顧不得驚訝環境之變,壓下心中疑惑,宋仁杰跪倒在虛空中,連磕九個頭,口中道:“晚輩不知前輩好意,還請前輩見諒。”
石軒見魚兒上鉤,緩和著語氣道:“你能追老道這麼久,說明你還是有點決斷和毅力的,但既然錯過一次機緣,那些功法是不能再給你了。”
宋仁杰一下就如墜深淵,全身發冷,莫非真的沒有轉機?口中喃喃念道:“前輩見諒……”
“不過。”石軒語氣的轉折讓宋仁杰好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忙道:“不知前輩有何要求,只要不是涉及家人,晚輩都願意。”
石軒笑著壓壓手道:“不過老道這裡有些材料、靈草,應該合你之用。只要你發下道心誓言,曰後幫老道做一件事,那這些材料、靈草就是你的了。”
宋仁杰雙眼放光地看著石軒身前漂浮的材料、靈草,別的不說,青火黑鐵和赤龍草正是自己鑄就神通的關鍵資源,有了它們,自己再苦修幾年,神通境當能一舉成就,但到了這個地步,他也稍微恢復了神智:“不知前輩那個要求,可會危害晚輩家人或是晚輩姓命,或者危險是否很大?”
“那件事情,無關你家人,也不會害了你姓命,只要你不說,老道不說,就沒有任何危險。而且不止這些材料,你曰後有了困難。老道也未嘗不能出手幫你,你得明白,你既沒有背景,又沒有太好的天賦,想要成功,難如登天。”石軒從容地說道,似乎根本不怕宋仁杰不接受。
其實他要是不接受,石軒也無所謂,大不了再換一個,實在沒有也沒關係,本身就是在自己閉關苦修之餘下的一步閒棋,等到自己實力夠了,無論是交換,還是強奪,都有可能拿到功法,所以終究是實力為本,其他手段為輔,為正奇相合之道。
所謀甚大!宋仁杰聽了石軒這番言語後,心中只有這麼一個念頭,既沒有說出具體要求,又暗示神通境之後還能幫助自己,確實只有所謀甚大才能表述,但正如這位前輩所言,自己既沒有背景、資源,又沒有太好的天賦,想要成功,難如登天。
人一生的機遇,有些時候就在於某一個抉擇,宋仁杰咬牙道:“晚輩願意發下道心誓言。”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