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影拜見張真人,想不到這次貴宗居然是最後一個前來。”廣寒宗和蓬萊派關係頗深,甚至互有嫁娶,言千影論起輩分來,差張正言一輩,就算是一派掌門,也只能持晚輩之禮,她此時神態從容,嘴角帶笑地打量著蓬萊派的諸位修士。
張掌門撫掌笑道:“是你們來的太早了,我們蓬萊派可是很準時的。”邊說邊在言千影帶領下,往屬於蓬萊派的蘆篷走去。
一路閒談走進蘆篷之中,石軒看到四周那近千修士,都在對著自己等人指指點點,大概是長輩在向晚輩介紹諸位宗師、高手,免得他們以後行走天下,不放亮招子,惹到不該惹的人,同時,也是在炫耀自己的見多識廣。
待蓬萊派的人安坐篷中,言千影才笑道:“貴宗這次還是三名上品金丹宗師,怕又要獨佔鰲頭了。”正常情況下,因為上品金丹七八十年就會離開本方世界,所以宗門內一直保持三到四位上品金丹,那就是優秀弟子層出不窮的鼎盛狀況。
張掌門也不謙虛,笑呵呵接受了,反而說起言千影:“你們廣寒宗這次總算有兩位上品金丹了,莫要失了手,爭取贏回一座小千世界去。”
上次蒼莽法會,廣寒宗、血魔宗、天火門、藥王宗,都是一位上品金丹宗師也無,只能在旁邊眼巴巴看著蓬萊派、瀛洲派、幽冥教和羅浮派爭奪,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修真界才傳出這四大宗門開始衰敗的言論。
言千影美目含笑地掃了石軒和謝方偉一眼才道:“多虧十幾年前寧無缺隕落,現在血魔宗只得高惑一位上品金丹宗師。”言下之意就是,只有一位上品金丹宗師,且才成丹二十年左右的藥王宗和天火門不足為慮,這下又少了血魔宗這個大敵,廣寒宗的希望是大增。
“不過抽籤對陣多有巧合。”張真人點點頭,只有蓬萊派這種實力佔優的才能穩坐釣魚臺,要是言千影運氣不好,抽到了幽冥教或是羅浮派,那勝負就難說了。
雖說抽籤之事,能作弊的手段很多,但在暗中元神真人的眼皮底下,沒有哪個宗門能成功,也算是比較公正的方法。
既然八大宗門已經到齊,時辰也將近,言千影寒暄兩句之後,就出了蓬萊派的蘆篷,走到了鬥法臺上。
一番開場白的廢話之後,言千影很快宣佈開始各大宗門引氣期弟子的鬥法,此乃正餐之前的開胃菜。
經過抽籤,蓬萊派對天火門,幽冥教對羅浮派,廣寒宗對瀛洲派,藥王宗對血魔宗。
石軒在蘆篷內閉目調息,同時用神識關注場內比鬥,間或指點身旁的楚綰兒兩句,這次帶她前來,就是為了增強她的鬥法經驗,為她之後的外出遊歷打好基礎。
在石軒的指點下,楚綰兒若有所思地邊看邊緩緩點頭,這一番指點,不僅楚綰兒受益,其他神魂期弟子也都有些體悟,再怎麼說,石軒已經成就金丹,乃一派宗師,看待問題的高度都能讓他們有所啟發。
對於石軒的所作所為,張真人很滿意地摸摸自家長眉毛,這才是一大宗門的氛圍嘛,如此宗門方才能發展壯大,於是在石軒帶動下,其他金丹宗師也是偶爾插嘴指點兩句。
引氣期每一場都是九人分別比鬥,耗費時光很長,一直到了午時,方才決出了勝負,蓬萊派四比五惜敗羅浮派,只能位列第二,在得到大自在飛劍,參悟其中的大自在真意後,羅浮派的功法似乎有所改變,尤其是劍術劍法更顯犀利,讓旁觀的那些劍修或者喜愛劍術的修士看得是熱血沸騰,心癢難耐。
稍作休息後,又開始了神魂期爭奪,這涉及一個秘境的歸宿,各大門派的修士比起之前,多了一分鄭重,可惜楚綰兒無法參加,畢竟她現在還不算蓬萊派的正式弟子,名不正言不順,只能在蘆篷裡聽著師傅石軒的講解。
到了傍晚時分,蓬萊派的五位神魂期高手,力壓各派,奪回了一個有爭議的秘境。
天色漸黑,可言千影手一指之下,天上頓時浮現一輪明月,清輝照耀,光潔明亮,如同白晝,於是鬥法繼續。
這一番中下品金丹的爭奪,一直延綿到了清晨,最終廣寒宗奪得頭籌,拿走了兩個有爭議的秘境,而蓬萊派只得第三,挑選了一個秘境。
畢竟各大宗門有望金丹的弟子長老人數都差不多,你上品金丹多了,相應的中下品金丹就要少一些,尤其是這些年蓬萊派的大部分真傳弟子和神魂期長老,見宗門上品金丹不斷,心中都多了一份信心,選擇成為中品金丹的實在不多,而其他宗門不乏成丹百五十年左右的中品金丹宗師。
隨著一輪紅曰緩緩升起,本次蒼莽法會的重頭戲開始了,言千影主持抽籤,第一個抽出來的玉牌讓她微微一笑:“第一個出場的,蓬萊派。”雖然旁觀的其他修士都是倒吸一口涼氣,但對於這個,蓬萊派包括石軒在內的三位上品金丹宗師,都是毫不在意,早出場晚出場都沒什麼區別。
之後,她又開始抽蓬萊派的對手,這次的玉牌則讓她櫻唇微張,似乎有些驚訝,不過她的驚訝只是一瞬間,很快就唸到:“幽冥教。”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