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一耽擱,胡珊紅色遁光後來先至,七情神光往玄亦真身上一掃,問不問道心倒是其次,讓他愣上一愣才是關鍵。
玄亦真好像回到了在散修聯盟中步步為營,一點一滴增強自己實力的歲月,修為不高,於是被那些前輩指使東指使西,甚至危險極大的事情都讓自己去做,那個時候自己就暗下決心,一定要成就金丹,一定要獲得高位,讓那些前輩們連正眼都不敢看自己。
一個恍惚,玄亦真就回過神來,恰恰好看見胡珊拿起孟婆符遁走,另外一邊,星照老鬼已經站在了寶塔邊緣,一座浩蕩神聖的金色橋樑從他丹田出現,架在了陣法禁制之上,那禁制頓時停滯了剎那,也就是這一個剎那,星照老鬼身上白光亮起。
“星照道友,你不是要鎮壓心魔的高階法器嗎?你不是不要轉世之寶嗎?我有清心琉璃燈啊!”玄亦真大急之下,神識向石軒傳遞了這麼一個念頭。
白光之中的星照老鬼似乎笑了一下,然後就直接消失掉了,然後一個神識念頭傳到了玄亦真神魂上,裡面是淡淡的聲音:“騙你的。”
…………金丹鬼物趕回了寶塔第七層,然後看到那本應死去的南蠻少年輝夜袒胸露乳,盤腿坐在一個白色蓮臺上,雙手結印,面容莊重平和,周身金光泛起,似乎連那白色蓮臺都開始變成金色。
鬼物大怒,白骨飛叉,鬼嬰劍氣,惡鬼暴雨針一起向那輝夜攻去。
輝夜嘴角露出一個淡淡微笑,將手一指,整個第七層寶塔立刻充滿神聖浩蕩的金光,到處都是祈願聲、讚美聲,地上湧出金蓮,空中飄起金花,每一朵金花上似乎有一個精緻小巧的人兒,奏出不同的樂器聲。
那鬼嬰劍氣在金光之中一點點變淡,然後完全消失掉,就連白骨飛叉、惡鬼暴雨針也是越飛越低,最後落在了輝夜的白色蓮臺之下,叮噹兩聲,好像有人在向輝夜叩拜。
輝夜再一指,整個空間的金光都匯聚起來,落在他的手指尖,散發出耀眼明亮的光芒,那鬼物似乎很怕這個,大聲吼叫著想要轉生而逃,可是遁光剛現,那光芒就從輝夜手指尖電射而出,瞬間就穿透了他身子,最後他整個魂體由黑變金,化成了片片金光,融入輝夜身上的那層光華之中。
“還好掌握了神印,就掌握了這寶塔禁制,能調動所有積蓄力量,這才能拿下這個鬼物。”輝夜莊重平和的臉色露出一絲輕鬆之意,“等等把其他人一併解決,我才能安心封閉洞府,完全融合神印,從此成為真正的神尊。”
…………“騙,騙我的?”玄亦真先是一愣,然後暴跳如雷,終曰打雁,今曰卻被雁啄了眼,星照老鬼背信棄義自己也不是沒考慮過,可自己犯的最大錯誤卻是,以為能以實力壓制,星照老鬼就算有小挪移符,自己以速度追上,穩紮穩打,慢慢也能將他耗死,誰想得到星照老鬼能那麼輕鬆就突破寶塔禁制揚長離開,讓自己完全沒有反應時間。
畢竟這第五層高臺的禁制,自己全力一擊之下,也將它破除了,星照老鬼有些手段讓禁制無效,那是很正常的,還在自己算計之內。可是這麼厲害的寶塔禁制,又開始封鎖空間了,星照老鬼居然也能如此輕鬆,在那麼短時間內突破,這可是自己難以做到的。
自己做過估計,至少要不短的時間才能將寶塔禁制破開,就算用上辛苦得來的那兩件事物,也要四五個呼吸,因為激發它們需要時間。星照老鬼能在半個呼吸之間破掉禁制,那手段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還好他幾百年不是白活的,看到那陣法禁制不是短時內自己能破開的,等自己追出去,星照老鬼早就跑得不知所蹤了,於是一雙憤怒的眼睛轉向了胡珊。
胡珊拿到孟婆符後,同樣快速地往寶塔禁制遁去,趁玄亦真將注意力放在石軒身上的時候,她已經來到了寶塔牆邊,將那金色禁制激發起來,手中拿著一個玉瓶,這玉瓶外面還包裹著一張古樸符篆。
胡珊取下符篆,然後直接連瓶帶裡面的事物一起投向禁制,還在空中時,那玉瓶就被腐蝕開來,露出裡面青色的液體,這青色液體一落到禁制上,就讓金色禁制變幻不定,然後開始收縮。
玄亦真的劍光是如此之快,禁制還未破除,一道金光就出現在胡珊身後,胡珊的碧玉小盾與那金色劍光一碰撞,發出嗚嗚之聲,各自退開一點。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無影之光,比聲音還快地疾射而來,直接洞穿了胡珊的碧玉小盾,眼看就要打到胡珊身上,可一陣白光亮起,胡珊整個人就消失不見,然後出現在玄亦真身後,七情神光與紅雲腐光瘴當頭而落,金色小環也向著玄亦真的金色劍光而去。
原來石軒給玄亦真傳遞那道神唸的時候,也直接打出了一道神光給胡珊,裡面包裹著一張小挪移符,算是報答之前幫自己擋住金光之恩。
那黑色無影之光繼續飛行,很快就打在寶塔禁制上,讓整個禁制一陣搖晃,差點就碎掉,看來要不是先前洞穿碧玉小盾,怕是能輕鬆破掉禁制。
居然是九階道術秘寶,玄老鬼不愧是散修聯盟九大長老,雖然排名最末!哼,要不是星照道友早走,這事物怕是我們兩人一起承受,胡珊心裡恨恨地想到,同時關心地看著那禁制處。那金色禁制已經被腐蝕的極薄,似乎下一刻就會消失。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