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黎陽城。
顏良把黎陽城的守衛徹底梳理了一遍,已經做好了出兵的準備。
“公子,我等糧草備齊,可出兵了!”
顏良恭敬的現在袁熙身後,低著頭,也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這些天以來,顏良的日子可不好過,那一天在城門之外,是真的把袁熙得罪慘了。
果真是無毒不丈夫,當時就該直接下手的,萬一真是此人繼承了主公的大業,我顏良還能有命活下去?
要不要趁著大戰的機會,給他“咔嚓”了?
顏良一陣胡思亂想,也沒有發覺袁熙複雜的神色。
袁熙站在城牆之上,一會兒往徐州的方向看,眼中露出了濃烈的恨意。
一會兒往冀州的方向看,又流露出悽慘的笑容,甚至會恐懼的渾身顫抖。
當時他在城門之前,被顏良一劍嚇得昏迷了過去,其實是故意昏迷的。
就在秦朗帶人離開了黎陽之後,便清醒了過來。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不敢跟秦朗一起返回冀州,他害怕了,也迷茫了……
萬一我真的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回去之後,把此事挑明,還能有命活下去?
就是別人不殺我,那幾個兄弟能不殺我?
袁熙拿不定主意,可又不敢去賭。
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他也不敢去賭,因為只要賭輸了,那麼命也就沒了。
現在只有兩個方法能解決此事,一個就是與袁紹滴血認親,可若是提出此事,不是自己揭了自己的老底嗎?
就算滴血驗親之後,證明我是父親的兒子,父親心中也會生出不滿。
此為下策!
第二個就是袁紹身死道消,到時候沒人能揭穿他的身份,即便真的不是袁紹親生,也無所謂了。
因為他還是幽州牧,手下還有一大幫的追隨者,那些人肯定會堅定的站在他的身旁,證明他袁氏嫡親的身份。
只是……那是我父親啊,我真能如此去做嗎?
就算是下定了決心,我能得手嗎?
兩人各有心思,就在城牆上相對沉默。
又過了半晌,還是顏良先等不及了,道:“公子,末將昨夜得到了主公軍令,要繞過白馬城直接揮師許昌,黎陽城就只能交給公子鎮守了!”
“嗯?父親昨天來的軍令?”
袁熙眼神閃爍,昨天來的軍令你現在才跟我說,汝之心思昭然若揭啊,就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你黎陽城才有五萬兵馬,就憑這五萬兵馬,你能打下許昌?真是天大的笑話!”
“若是換成以往,以五萬兵馬攻下許昌城當然是痴人說夢,可如今曹操盡起大軍抵臨徐州城下,許昌就是一座空城啊!”
顏良略顯激動,他的五萬大軍為先鋒,好兄弟許攸又帶著大軍支援,一座空曠的許昌城,要已經是股掌之下。
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功勞啊!
大戰一起,戰機稍縱即逝,此事不能再拖了。
現在唯一的掣肘反而成了袁熙,這小子,不會要跟我搶功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