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走後不久御醫就趕到了,給曹操施了針灸,灌了湯藥,整整忙碌了一晚。
直到第二天天亮,曹操才悠悠轉醒。
郭嘉、荀彧和程昱三人,一直在床邊等候。
“奉孝,可曾派許褚去追劉備了?”曹操轉過頭,臉色蒼白,聲音虛弱。
“主公,許褚將軍守在外面,夏侯將軍守在城門,張遼將軍守在皇宮,吾本讓曹仁將軍去追劉備。”
“曹仁帶了多少人?”
“因為事出突然,曹將軍只帶了五百人!”郭嘉說道。
“咳……咳咳,五百人?劉備現在有五萬人!”
曹操想要掙扎起身,可腦袋裡又是一陣疼痛襲來,臉上瞬間佈滿了汗水。
“呼……”
過了一刻鐘,曹操喘著粗氣,道:“令許褚、張遼,再帶五百精兵,星夜兼程去追!”
此時若領大軍去追,已經是晚了。再領五百精兵去追,其實是去接應曹仁。
荀彧低頭不語,程昱左顧右盼,他們都知道,曹操這一次辦了一件大糊塗事。
可這件大糊塗事,他們也有連帶責任。
“奉孝,我昏倒之際,官人可曾做了什麼?”
“主公,秦官人什麼也沒做,不然,我安能顧得住主公性命?”
郭嘉搖了搖頭,他只是個謀士,身體還出了問題。
那秦朗前幾天,才以一人之力打敗了夏侯惇和張遼,乃是世間一等一的武將。
“呵……呵呵,這麼說來,吾又欠了他一條性命?”
曹操咧了咧嘴,幸虧咱寧負天下人,也不叫天下人負我,欠……也就欠了吧!
另一方面,曹操頭痛病發作的訊息傳到了董府中。
董承眉頭緊鎖,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陛下已經下定了決心,要除掉曹操,為此不惜自傷身體,寫下了血書。
他們一大群忠君之士,卻只能每天哀嘆,也幫不上什麼忙,心情抑鬱不平。
董承很清楚,想要對曹操動手,那是越早越好,因為時間拖得越久,這許昌城內的忠臣就會越來越少。
曹操這段時間一直在溫水煮青蛙,有很多大臣,都在不知不覺間就被收拾了。
不能把希望都寄託在劉備的身上,要是能刺殺了曹操,劉備不就能更容易打敗曹操所遺留下的勢力?
曹操犯了頭痛之症,第一時間就叫了太醫令吉平去治療,這幾天,更是讓吉平貼身治療。
這太醫令吉平,世代為醫,從高祖劉邦之時就是宮中的太醫。
他今日派人去了吉平家,邀請吉平夜晚一敘,只是不知他會不會來?
“噠噠噠……”
夜晚,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董承壓抑著心中的激動,開啟了房門,“吉平兄,你終究還是來了!”
吉平點了點頭,神色凝重的進了屋子,道:“汝喚吾來所為何事,丞相的頭痛之症還在反覆,吾不能在此多做停留!”
“吉平,你也認那曹操為主了嗎?”董承恨聲道。
那曹操的謀逆之心已經昭然若揭,你吉平世代受皇恩浩蕩,現在卻眼巴巴的要在曹操身旁服侍……
“董承,你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