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一直都是城府頗深,像是如今這般安耐不住的時候並不多。
陳宮走到呂布身旁,小聲道:“天子偷跑出去了,去了官人那裡!”
“去就去了唄,那劉協本就是表哥帶來的,況且又在徐州城中,還能跑了不成?”
呂布卻不以為意,此時的徐州,已經完全被他接管。
即便是劉備帶兵前來,也無用了。
那天子在城中隨便跑,能跑的出去算他贏!
“奉先吶,你糊塗啊,萬一那天子和劉備搭上話怎麼辦?”
陳宮急的差點蹦起來,你看看……你看看這劉玄德痛哭流涕的樣子!
萬一他和天子一交流,兩人再抱頭痛哭一番,你說天子會信任誰?
咱們的大義,可就成了他劉備的大義了!
此時,劉備剛走出去不遠,陳宮緊了緊腰間的長劍,就是在這裡殺了劉備,留下一個背信棄義的罵名,也不能讓他與天子相見!
“先生,吾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可你當初是怎麼和曹操分道揚鑣的?”
呂布按住了陳宮的手,“吾與劉備不會是敵人,當吾打下一番基業之後,以大勢壓之,還怕他不降嗎?”
“你……奉先,這些話都是誰跟你說的?”
“先生,我還真有些覺得對不起劉玄德啊!”呂布答非所問道。
陳宮臉色極其凝重,道:“這,這劉玄德,當真是可怕至極!”
劉備府邸處。
丫鬟和下人都在收拾行囊,因為王琦早就偷偷派人來報信,劉備帶著人來了。
呂布已經答應讓劉備帶著家眷離開,甘夫人喜極而泣,又攥著秦朗的手不肯鬆開。
貂蟬站在一旁,視線片刻不離。
嫂夫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家官人的嗜好啊?
你這麼做,萬一讓官人做出對不起兄弟的事,怎麼辦?
小女子又怎麼辦?
小女子現在心心念唸的想變成婦人,你就別在中間參合了!
“官人,官人!”
外面傳來了一陣呼喊聲,還刻意壓抑著聲音。
秦朗往外面一看,只見劉協扒著門口,就露著一隻眼,看上去還十分扭捏。
“這小子又搞什麼鬼?”
“過來,趕緊過來啊!”劉協招了招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