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小人?”
曹操眯眼觀望,果然有所發現。
關雲長每一次揮舞大刀斬殺敵兵後,瞬間就有一杆長矛刺過來,捅在被斬殺的屍體上。
此人就是跟在關雲長左右,寸步不離,想要衝上去與之廝殺,就要先面對關雲長的青龍偃月刀。
一群曹軍憤恨怒罵,恨得牙癢癢,你在大戰之中專門補槍,是唯恐受傷之人不死嗎,實在是太特麼氣人了!
“那小子是誰,這怪異的服裝打扮,怎麼看上去有些眼熟?”
曹操眼神微閃,此子熟悉關羽刀法,而且騎馬姿勢怪異,卻能總能立於馬背之上,讓他們這些常年騎馬之人看著就覺得彆扭。
“擦,那是秦朗,秦官人?”
“卑鄙無恥的小子,真是氣煞我也,主公,讓末將去砍了那小子的頭!”
“閉嘴,傳令退兵十里,休整三軍,明日再戰!”曹操坐回到了車轅上,命令道。
“主公,不戰退兵是何道理?”許褚一拍腦袋,十分不甘。
“你閉嘴!”曹操喝罵道:“吾今日為父報仇,所以攻伐徐州,可得遇救命恩人,願為他退兵一次,此乃道義!”
一群將領聞言,皆以震驚的眼光看向曹操,果然,這是一位好主公啊!
荀彧趕緊走上前,小聲道:“許將軍,徐州城多了三千兵馬守城並無關緊要,可這三千兵馬的突襲已經亂了我軍方寸,若是城內趁機殺出,則我方危矣,所以放他們入城才是上策!”
好說歹說,才算是勸住了許褚。
這段肺腑之言,也只有讓許褚聽的到。
曹操大軍後撤,徐州城危機暫時解除。
關羽又衝殺了一陣,收了青龍偃月刀,不屑的說道:“若是那曹賊再晚撤半個時辰,關某的大刀就能斬之頭顱!”
秦朗提著長矛,矛鋒上有鮮血滴落,握著矛柄的雙手因為用力過度,變的十分蒼白。
與之相比,什麼黑社會火拼、什麼暗殺任務,甚至在非洲掀起的區域性戰爭,實在是太小打小鬧了,就連過家家都算不上。
半刻鐘後,徐州城門大開,陶謙率領著一眾文臣武將走了出來。
“徐州牧陶謙,多謝玄德帶兵援助,還請入城一敘!”
“陶公不必多禮,吾乃漢室宗親,自然與那曹賊勢不兩立!”
“好,不愧為天下間最為仁義之人,請!”
“請!”
大軍進了徐州城,駐紮了營地,陶謙派了特使請劉、關、張三兄弟入內城飲宴。
秦朗站在一根垂柳下,低頭看著雙手,上面還有已經乾涸的血跡。
“官人,你的手在顫抖!”趙雲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秦朗猛地抬起頭,他著自己的雙手,這顫抖,卻沒有感覺到。
“你是第一次殺人吧?”
“第一次?呵呵……”秦朗自嘲的搖了搖頭。
作為僱傭兵的時候,早已忘記殺了多少人。
可殺人和殺人是不一樣的。
趙雲沉思了片刻,道:“我第一殺人的時候比你更加不堪,奈何生逢亂世,戰場之上如何能不去斬殺敵軍?”
“子龍,你不明白!”秦朗嘆了口氣。
趙雲是生逢亂世,從小耳濡目染,在這個時代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
在大漢皇朝的這片土地上,每天大大小小的爭鬥數之不盡,朝綱不穩,爭鬥不止。
街道邊上扔著碎屍卻無人在乎,尋常百姓怕惹上麻煩,不知何時就成了碎屍的樣子,官府衙門亦怕惹上麻煩,更不會主動查案。
百姓無苦可訴,無法可依。
欺凌霸世已是常態,不願反抗就只能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