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杞瞬間愣住。
什麼一起?
見自家宗主一臉疑惑,秦長老連忙給炎杞傳音,將姜挽之前所說的一會見不到容晏就會恐慌焦慮一事簡單同炎杞說了說。
炎杞臉上的疑惑轉變為震驚,旋即又轉變成為沉默。
臉色也是變了又變,像極了一個多彩的調色盤。
姜挽他是一定要收入門下的,可容晏只有真仙一重的修為啊,就連仙靈融合度都是虛假的……
炎杞有些不太願意,雖然火炎宗在仙界西域算不上什麼名列前茅的大宗門,可他好歹也是堂堂六品仙器師,仙君五重的修為,怎麼也不至於淪落到招收一個真仙一重修為仙靈融合度不詳的修者做親傳弟子。
於是炎杞試探著開口道,“姜挽小友,你師兄不太適合做一位仙器師,我會在宗門中為他安排其他的職位,你放心,不會讓他離你太遠的,保證你只要抬頭就能看見他。”
時時看見並不意味著就要做師兄妹啊,讓容晏做一個整理煉器材料的小童,不是也能時時看見嗎?不僅能夠看見,還能一塊煉器呢。
炎杞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安排十分合理,卻不想姜挽的眉頭蹙起的更深。
炎杞心頭頓時‘咯噔’一下。
姜挽看起來好像不太樂意?
果不其然,就見姜挽嘴角輕抿,看向炎杞,聲音裡帶著幾分躊躇,“宗主的意思,是不想將我的師兄一塊收為親傳弟子嗎?”
炎杞:“……”
他確實是這個意思,不過如今看來,好像不太能行的通。
炎杞有點納悶,容晏到底給姜挽灌了什麼迷魂湯。
多少城外窮人區的修者上趕著進入火炎宗,像姜挽這般明明有機會拜入他的門下卻還要百般猶豫的,屬實是不多。
不過一想到姜挽高達100的仙靈融合度,炎杞瞬間就釋然了。
然而還不等他出聲,姜挽已經先一步開口道,“如果宗主不願意的話,那就不要勉強了。”
說著,姜挽就想拉著容晏一同離開。
姜挽給容晏的定位很明確——夥伴,可以並肩作戰將後背交付的夥伴。
所以姜挽會和容晏同進退。
接觸仙器煉器之法固然重要,可遠不及一個可靠的夥伴重要,而且,相比於炎杞,姜挽明顯更相信容晏。
炎杞的意思姜挽已經聽出來了,估計是要給他安排一份雜役的工作,雖然這樣兩人也能一同進入火炎宗,但是行為卻是要受限的多,所以姜挽選擇了拒絕。
因為姜挽看的出來,雖然炎杞現在有些抗拒,但是最後大抵還是會選擇同意,如今的火炎宗,亟需一個強者來穩定一眾弟子惶惶不安的心。
火炎宗掩藏的很好,招收弟子這個舉動更是很好的矇蔽了外界的眼睛,但是自己人,卻是瞞不過的。
若是炎杞屬實不願意退步,甚至惱羞成怒使用強制手段將自己留下,姜挽也不怕,她之前就打聽過,炎杞是仙君五重的修為,雖然足足比自己高出了四個小境界,但是自己有千重羽扇在,所以若是真打起來,打不過是必然的,但逃命卻不是什麼大問題。
至於火炎宗在扶搖仙城的影響力極大,那也無所謂,反正他倆沒車沒房沒工作的,大不了就換個城市招搖撞騙……不是,繼續為仙界做貢獻唄。
因為有恃無恐,所以姜挽寸步不讓。
炎杞的堅決比姜挽想象中的還要薄弱幾分,因為炎杞比姜挽更清楚仙靈融合度100所代表的意義。
這麼一個數萬年難得一見的寶貝疙瘩,炎杞自然是要收入門下的,不僅要收入門下,還得放在手心裡捧著,所以炎杞的態度並不嚴苛。
剛剛的試探,無非是想甩掉容晏那個拖油瓶,既然甩不掉,也就算了。
見姜挽已經轉身,炎杞連忙上前攔住姜挽,“姜挽小友誤會了,我剛剛只是覺得管理的職位更適合你的兄長,但既然小友堅持,那我就將你們二人一同收入門下,以後你們就從異姓兄妹轉換成為師兄妹,你看這樣可好?”
姜挽攥著容晏的手指緊了緊,黑亮的眸子中閃過幾分亮色,將一個不能離開自家兄長的粘人姑娘演繹到了極致,“宗主說的可是真的?”
炎杞點點頭,面上盡是和藹之色,“當然是真的。”
目光轉向姜挽身後的容晏,炎杞自己給自己做心裡建設:姜挽這麼依賴容晏,只要他將容晏拉攏好了,還何愁姜挽不對火炎宗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