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嵐口中的逐出宗門,並不是真的逐出宗門,不過是為了撇清和玄殷的關係罷了。
玄殷今日,是必死之局。
就算姜挽不下手,葉嵐也不會放過這個宗門敗類。
宗門之中,最忌諱自相殘殺,更何況玄殷還是仗著長老的身份為非作歹。
哪怕如今那些被殘害的弟子已經不在人世,她依舊需要給她們一個交代。
拋棄弱者和懲處惡人,本身就是兩碼事。
一個是無奈之舉,一個是必行之事。
玄殷剛剛緩了一口氣,就聽見葉嵐對他的宣判,當即臉色蒼白如紙。
葉嵐這時候將他逐出宗門,和直接將他的性命交給姜挽有什麼區別?
不行!
他絕對不能落在姜挽的手裡!
強忍著腦海中翻湧的痛意,玄殷徑直抬頭看向葉嵐,“太上長老,這幾百年來我為天衍宗盡心盡力,如今你卻因為一點小過錯就將我逐出宗門,就不怕門中長老寒心嗎?”
畫面是從他的記憶裡直接提取出來的,所以他想賴也賴不掉,不過玄殷並不覺得這是什麼罪大惡極的大過錯。
幾條低階修者的人命罷了,根本不值得提起。
荒淵大陸,本來就是弱肉強食,他不過是順從規律罷了。
葉嵐臉色冷沉幾分,一道玄力打在他的腹部,“冥頑不靈。”
玄殷吃痛,身體頓時躬成蝦米,看得出來,葉嵐下手並不輕。
“姜挽丫頭,玄殷如今已經不算天衍宗之人,你想報仇便報吧,要求只有一個,不能把他帶出天蘊谷。”
玄殷是煉虛圓滿境界,實力說不上多高,但也算不上低,最主要的是他知道不少天蘊谷的內部訊息,一旦出去被御屍門的人利用,必然會給他們帶來不小的麻煩。
這種可能出現的變故,葉嵐必須要扼殺在搖籃裡。
姜挽笑眯眯點頭,神情愉悅的看著在地上不斷痛苦掙扎的玄殷。
葉嵐轉頭看向身後,“所有人都可以出手,也算是替那些被殘害的弟子討回一個公道。”
話音落下,有幾個弟子的眼睛已經亮起。
他們大多是被殘害過的弟子的嫡系師兄弟,同門多年,情誼頗深。
還有兩個,是被殘害過的女弟子的道侶,青梅竹馬,一同拜入天衍宗,卻是沒能攜手到最後。
離澤複雜的目光從玄殷身上掃過,而後又落在姜挽和容晏的身上,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自從白霜死後,玄殷對他們這些弟子的態度就一變再變,當然,曾經也算不上多熱絡。
幾十年的時間,已經足夠將之前的師徒情誼消耗殆盡。
離澤是個念舊的人,如果玄殷沒有做的太過分,他說不定還可以幫他收個屍,如今看來,卻也是不可能了。
雖然玄殷如今待他如同陌生,可離澤還是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被人虐殺,所以他乾脆直接轉身離開。
葉嵐退至遠處,葉擎三人緊隨其後。
玄殷抬頭看著葉擎的方向,滿臉不甘,“葉擎,當年我是因為你才加入天衍宗,如今你卻見死不救,就不怕日後修煉墮入心魔嗎!”
說完葉擎,玄殷又看向正準備轉身的離澤,“離澤,你個逆徒!你的師父陷入危難之中,你竟然想一走了之,早知今日,我當初就不該收你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