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的弱小,所以倏月隱姓埋名遠走苦修。
一次偶然,倏月遇見了重傷垂危的千機真人。
那時候的倏月,只有金丹境界,可她還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下了千機真人。
從那以後,千機真人就將她視為黑暗中唯一的光。
不過倏月的心中只有修煉和報仇。
而後的日子裡,千機真人見證了倏月親手覆滅仇人的家族,從靈根純度低微的廢物到窺見仙途,再到站在荒淵大陸的頂端,飛昇成仙。
但是這一次,他不能站在倏月身後了。
因為他的天賦,並不足以跟上倏月的腳步。
沒有倏月的日子裡,他閉關苦修,終於在百年後飛昇仙界,然而那個時候,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別人。
一個是她的徒弟姜衡,還有一個,是她的愛慕者,霽塵。
而千機真人也看的出來,倏月對霽塵並非無情。
她眸子裡的別樣色彩,是看向他的時候所沒有的。
雖然終於又能如願站在倏月身側,可這一次千機真人卻是放棄了。
他選擇了一個向他示好的仙門,沉浸於修行之中。
他想變得更強,只為有朝一日,能成為倏月強有力的依靠。
這一別,就是三千年。
那一日,千機真人終於突破仙帝境界出關,然而聽到的卻是倏月隕落的訊息。
原來在這三千年裡,倏月早就突破一個又一個的境界,更是跨過仙帝十重,成為至強者,也成了幾大仙門的眼中釘。
恰逢那一年,魔氣縱橫仙界,倏月出手鎮壓,身受重傷。
另一位仙門至強者卻在這個時候向倏月發難,攻入祁山,並以倏月修煉魔氣為名,將其滅殺。
而後更是將平亂魔氣的功勞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受盡仙界修者的敬仰。
至於倏月,則被貼上了歪門邪道的標籤,就連祁山,都被仙界排除在外,成為了荒蕪之地。
千機真人趕到祁山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遍地血色,霽塵傷重奄奄一息,倏月則是屍骨無存。
關鍵時刻,是倏月用神器護住了他的性命。
因為知倏月知道,自己是必死之局。
倏月是至強者,就算是身死神識亦不散,所以兩人連同後來才回來的姜衡一同設下了生機大陣,為了引領倏月神識迴歸,霽塵將剩餘仙力悉數注入生機大陣,而後徹底陷入沉睡,姜衡和千機真人則是自廢修為,離開仙界,為倏月重塑肉身。
因為千機真人是陣法師,也是唯一能夠引動生機大陣的人,所以以玄力為倏月重塑肉身的任務就交到了姜衡的身上,而後的事情,便和姜道珩所說的一般無二了。
姜挽聽完,微微詫異,沒想到倏月的死因竟然是這般,更沒想到仙界竟然也逃脫不了魔氣的肆虐。
看著姜挽那張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面容,千機真人神情有些恍惚,“我說的這些,你能感覺到熟悉嗎,倏月……”
姜挽身子後傾,懶懶靠在椅背上,毫不留情的打碎千機真人的幻想,“我不是倏月,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千機真人眉頭稍稍蹙起,姜挽卻是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再次重複出聲,“倏月,已經死了。”
她是姜挽。
如果千機真人等人只是為了讓倏月以另外一種形式存活於世才費盡心思創造出這副軀體,她會感激,但是如果他們是為了讓倏月迴歸才做的這一切,那姜挽不會如他們的願。
曾經的‘姜挽’早就死了。
如今的她,是從末世而來的姜挽,和他們所謂的千年籌謀,並無關係。
千機真人搖頭,一臉篤定,“不,你就是倏月,你只是暫時忘卻了前塵往事罷了。”
面對千機真人的固執,姜挽不置可否,起身出了屋子。
然而,剛出了客棧,就又對上一張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