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一場暴雨。
大雨滂沱,整個長安城都氤氳在水汽之下。
清晨的時候,臨四十七巷橫七豎八倒了許多屍體。
整條街都被御林軍的人封鎖。
書院開考在即。
長安城突然爆發這種規模的械鬥混亂。
皇帝陛下,非常的生氣。
朝小樹沒死,寧缺自然也不會死。
在昨夜的暴雨中,他們創造了一個奇蹟。
早朝會結束。
一些人不由辯解,就被關入了大牢。
一些真正站在頂層的人,比如親王李沛言、戶部、兵部、軍部許多的首腦,全部都留在了議政殿,一切還有最後的清算。
寧缺有幸跟著朝小樹來到了皇宮,見識了傳說中的御書房。
皇帝一怒,許多跟昨夜刺殺相關的人被斬首,皇帝也向世人正式宣佈,魚龍幫就是皇帝年輕時候建立的勢力,朝小樹能在長安城混得開,背後站著的人就是他。
一切都放在了明面上。
一些官員後知後覺,陛下一直都在關注長安城的情況。
曾經對付過魚龍幫的人,一個個心如死灰。
司徒府上,陳凡和司徒郎議事之際,便有軍部的文書送到府上。
昨夜,司徒府的一位不惑境界的供奉出現在刺殺現場,皇帝並未怪罪,卻未必不會在心底埋一根刺。
紅袖招換了老闆,崔得祿被抓了,他估計死都沒想明白,昨夜的刺殺會失敗,幾百人,其中有洞玄境界的劍師、念師、甚至還有佛門的僧人,他們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
任意一個都能在江湖上攪動風雨,可他們全部都死在了昨夜的刺殺。
崔得祿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去王家府邸。
陳凡拒絕的特別乾脆。
他似乎從一開始就不看好這場刺殺。
崔得祿自嘲的笑了,賭錯了就該用自己的性命償還。
他在監獄裡扯下自己的囚衣。
用鮮血咬破手指,寫了一封認罪書,他願意承認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他謀劃。
他記恨朝小樹,魚龍幫在長安城太霸道了。
最後吞服毒藥的關鍵時刻,有些後悔,忽然不想死。
崔得祿想見王爺,想見自己的家人,想見他還沒出世的孩子。
獄卒看了,嘆息道:“崔爺,別為難我,你最好體面一點上路,我才能交差。”
崔得祿彷彿看到了死神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