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簾點點頭,道:“龍騰虎躍,好名字,王騰,你可願拜我為師,入我門下?”
陳凡心中嘆息,該來的還是來了。
從進入舊書樓的那一刻開始。
他就清楚,一旦他展現出那種超強的天賦,就一定會被人盯上。
觀看舊書樓二層的書籍。
不可避免的會接觸到書院的三先生。
陳凡合上手中的書,不卑不亢的拒絕道:
“見過三先生,我已有師承,不想再投他人門下。”
餘簾說道:“書院有教無類,不介意你有其他師承,你若是願意,可以將你的老師,請來書院做教習。”
餘簾的話看似有些羞辱人的意思,實則並非如此,夫子無敵天下,能成為書院的教習的確是與有榮焉,能成為書院後山的弟子,更是高攀。
長安城裡,住在司徒郎家的那位道門長老洪三才,若是知道自己能入書院做教習,他估計做夢都會笑醒。
但陳凡不願。
書院並非想象中的那麼美好。
他會成為庇護,也會成為束縛。
現在的陳凡,需要在天下攪動風雨,他還不能超脫世外。
“多謝三先生好意,王騰心領,只是王騰還有俗事牽絆,不願放下,就只能辜負三先生的好意,還望三先生莫要見怪。”
一旁的李漁聽了,立刻站出來,給王騰說好話,說他沒見過世面,等有機會一定勸他來書院道歉,能拜入書院是他的榮幸。
不可知之地,不可知之人。
出世容易,入世難。
唯有不可知之地的天下行走,才可行走世間。
書院嚴禁干涉朝政。
這是夫子給後山弟子的鐵律。
未來的寧缺,會是一個意外,因為他很像一個人,書院曾經的小師叔“柯浩然”。
陳凡並不覺得,自己有機會成為一個類似寧缺的例外。
後山弟子看似地位崇高。
實則不能輕易在世人面前顯山露水。
這對陳凡來說,就是一種束縛。
有一,有二,就沒有三了。
這是書院的驕傲。
也是餘簾的驕傲,被人拒絕了之後,她並沒有生氣。
她很欣賞驕傲的年輕人。
如果當年的她也有這般資質,估計會比陳凡更加的驕傲。
餘簾笑道:“王騰,若是有一天,你改變了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沒出意外的話,我一直都在舊書樓的二層。”
餘簾是上一任魔宗宗主。
是老宗主的後代,曾經的最絕頂天驕。
成為魔宗宗主之後,也曾叱吒風雲。
無人敢忤逆。
而今,她是書院的三先生,經過夫子的教導,心性已經磨平,成為了一個世外之人,世俗名利,看的也不是那麼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