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功接到大姐,並且按照您的吩咐,在天台留下了面具。”
白瑭看到手機傳來的簡訊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老四,以後就拜託你了。”
他也說不清這裡的以後具體指的是什麼,到底是作為老鼠對協力者的感謝,又或者是對繼承者的託付?
今天之後,老鼠或許就將不復存在。
幾分鐘之前,他將汽車行駛到位於禾島邊緣的工業區。
那是一棟獨立的工業廠房,門口掛著禾島某環保材料公司的招牌,招牌邊上,一張紅色的告示上“轉讓”二字格外醒目,告示被撕去了一半,被撕掉的地方正好是業主的電話號碼。
關於這棟廠房,還流傳著各種各樣的傳說,所有傳說都指向共同一個說法——風水不好。因為所有入駐到這裡的企業,不是破產了,就是連年經歷怪事,導致這裡近幾年多次易主,成為了園區裡著名的兇產。並且因為這些傳說,甚至影響到了周邊的行情,附近的物業多數也出於閒置的狀態。
此時廠房大門的捲簾半掩著,一個保安裝束的男子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身邊放著隨處可見的保溫杯。
若非特別注意,這個樣子就和經營不善處於半停業狀態的企業別無二致,這樣的光景在這附近隨處可見。
這個區域本就鮮有行人,多數人也只是在開著車經過的時候匆匆瞥一眼,只要按時繳納水電費,就算是園區管理員難得出現一次。
可以說除了房產中介,任何人都不會對這個地方提起半分了解的興趣,而門口的保安,顯然就是為了應付這些人而設定的。
誰又能想到,震驚世界的惡性犯罪,就這麼正大光明地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多虧了黃玖,白瑭才得以找到這裡。
本來只是抱著嘗試看看的想法留下的發訊器,竟然在意想不到的場合發揮了作用。
自從將發訊器交給黃玖以後,就一直處於沉默的狀態,白瑭甚至不確定黃玖是否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退一步說,即便是注意到了,也可能已經被作為重要的證物儲存在公安局的證物庫也說不定。
不,倒不如說會將它帶在身邊的可能性才是微乎其微。
如果是以前的白瑭,或許到這裡就放棄了吧——事實上他確實一度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但是當他詢問到是否還記得那天的事情時,黃玖的眼神卻閃過一絲平常人難以覺察的光芒,那是隻屬於他們兩人的默契,那一瞬間,原本毫無希望的黑暗,突然出現了髮絲般的龜裂。
很快,一直沉默著的發訊器傳來了唯一的一次訊號。
同樣歸功於禾島狹小的面積,從落腳的根據地到定位指示的位置,犯人給出的半個小時的時限,竟然還有所富餘。
距離最後時限,還有兩分鐘,兩分鐘之後黃玖和郭婉的女兒將會被公開處刑。
汽車大搖大擺地駛進了保安的視線,在廠房外的空地上停了下來。
近距離觀察這棟建築,白瑭發現二樓的窗戶後面,有一個男人正警惕地看向這裡。
只見他提起對講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位於大門口的保安立馬朝著汽車的方向徑直走來。
“喂,你是幹什麼的?這裡不能停車。”
“你好,我是禾島房產的,我聽說這裡正在轉讓,有個客戶有興趣,不知道方不方便讓我們進去看一下?”
保安狐疑地往車裡看來一眼,確認了車裡只有白瑭一人後問道:“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