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心裡有些感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初楊亦辰要離開皋城,為什麼楊亦辰這個名字,在祁秀峰、左雨桐等人心裡是一個禁忌,原來還有這一段隱情。
看到兩人分開,各自返回,江城也跳下了樹。
他仍舊沒有驚動方昶的想法,悄悄返回皋城一中的住宿區。
……
住宿區的門前,江城本來打算翻牆而入時,忽然神色一動,他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暗地裡看著自己。
“誰?出來。”江城低聲喝道。
一個白衣服的人影,慢慢從一棵樹後面走出來。
“張彥明?”江城眯了眯眼睛。
“江城,我是來找你的。”張彥明的聲音有些嘶啞。
看來,張彥明是一直在皋城一中住宿區大門外徘徊,發現方昶、江城一前一後回來時,就暗地裡躲了起來。方昶沒發現,直接翻牆進去了,而更加警惕,知覺更敏銳的江城,則是發現了張彥明的躲藏。
“我跟你沒有什麼話好講的。”江城毫不客氣地說道。
張彥明自顧自地說道:“江城,當初是我向靜海一中告發,說你有精神異常傾向的。是我害得你沒有進入靜海一中。”
“我早就知道了。”江城淡淡說道。
“當時,我只是不服氣,為什麼剛開始鍛鍊的你,能趕上我的進度,甚至超過我!”張彥明咬了咬牙,“為了讓我媽取得靜海基地市的居住資格,我爸媽都不惜假離婚,他們把希望寄託在了我的身上!我做了一年的蒲塘第一,到最後一個月被你超越了,我不能接受。”
張彥明的爸爸是個商人,已經取得了靜海基地市的居住資格,不過作為商人他是沒有能力讓家人取得居住權的,至少從正常途徑做不到。
所以,張家才會把希望放在張彥明身上。
江城歪了歪頭,看著張彥明。他知道,張彥明肯定不是來說這幾句的。
“江城,我知道,在選拔考試這件事上,我對不住你……”
“住口。你做的這一切,以為一句道歉就能揭過嗎?我不會原諒你的。”江城冷淡說道。
“我沒有求得你原諒的意思,我只是想說……當時我看似得了便宜,然而這卻成了我的心魔。”張彥明聲音嘶啞,“我在高二上學期就想報名參加冬狩,但是直到最後,也沒有透過學校的精神壓力測試……沒拿到狩獵資格!”
“哼。”江城一言不發。
“後來……就有了你在去年春寧園預賽上的優異表現,把我襯托得越發無能。我走在校園裡,隨時都能感到來自各處的指指點點,甚至同班同學的冷嘲熱諷……”
張彥明說到這裡,舉起了右手。
“我想過自殺。”
在他的右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傷痕。儘管月光不是很清晰,但江城作為封印戰士眼力極強,具備微光環境下的視覺,仍然能看清楚傷口。
江城依舊沉默。
張彥明吐了口氣:“我沒死。活過來之後,我終於下定了決心……我要把你這個心魔,變成我的奮鬥目標!我要超越你,直到戰勝你!只有光明正大地戰勝你,證明我比你更優秀,我才能從當初告發你、竊取你的名額的陰影中走出來!”
“一年做不到,我就努力十年。”
“一直做不到,我就努力一輩子!”
“在堂堂正正地戰勝你之前,我絕對不會敗給妖靈!江城,你給我記清楚了!”張彥明幾乎是嘶吼著說道。
“說完了?”江城平靜說道,“快滾。”
張彥明嘴唇微微發抖,終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看著張彥明離開的背影,江城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恨小人,更反感只會說大話的傢伙。你根本沒有堂堂正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張彥明,你也給我記清楚了!”
直到張彥明的身影消失,江城才輕輕吁了口氣。
“大周,出來吧。”
江城忽然對著住宿區的院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