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扔下魔人許宸的腦袋,一個箭步衝到了曾嘉的面前。
曾嘉咳嗽著,嘴角全是血沫。
那根血色戰鐮的肉芽倒是收了回去,大概是作為主人的魔人許宸已死,血色戰鐮不再吸收曾嘉的血液與靈力。
“小、小學弟。”
曾嘉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真有你的。”
“快別說話了!”江城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曾嘉的傷口。
曾嘉眼睛又眯了起來:“你非常、非常有潛力……明年你高三,一、一定能,去春寧園的……”
江城想不到曾嘉臨死前,居然還惦記著春寧園。
這從側面也印證了春寧園的魅力,是無數天才少年心目中的聖地……
“不過,你、你得注意安全……”曾嘉繼續費力地說道,“學長以後,大概不能保護你了……”
江城鼻子微微發酸,倘若沒有冰心訣的話,他一定已經落淚了。
這場戰鬥,曾嘉就像一個老大哥,不斷為江城擋下攻擊。
所謂的戰友情,其實就是在這樣一次次並肩戰鬥、生死搏殺中磨鍊出來的,雖然和曾嘉只認識兩個月,但情誼已經比很多人幾年的同窗情誼深厚得多。
“學長,你還有什麼話,或者還有什麼想要做的事?”江城按捺住了落淚的衝動,此時落淚也於事無補,不如冷靜處理。
曾嘉:“你怎麼一滴眼淚都沒有?”
江城:“???”
曾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算了!不逗你了。其實我還可以搶救一下。”
江城:“……”
曾嘉肚子上插著戰鐮,就這樣站了起來,咬著牙緩緩抽出了戰鐮,靈力光芒很快裹住了貫穿的傷口,使其不再噴血。
“當時我沒辦法躲避,只能強行避開腹部的重要臟器。”曾嘉還有餘力跟江城說話,“當然,這根戰鐮的柄很粗大,我怎麼也不可能完全避開,所以臟器還是有輕度受損,大概需要兩三天時間復原。”
“這麼重的傷勢,只需要兩三天?”江城有點震驚。
“你應該早點扭轉普通人的固有觀念,”曾嘉微笑說道,“魔人連心臟被貫穿都能存活,腦袋快斷掉都能接回去。我們封印戰士,有超人的自愈能力也沒什麼奇怪的,遠不如魔人變態。再說,我是強韌系,本身就抗揍耐打,恢復力強。”
停頓了一下,曾嘉說道:“你跟隊長差不多,都是酷酷的性子。我嘛,就想趁這個機會逗逗你,看看你小哭包的樣子。唉,沒想到你這都不哭,真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呢。”
江城臉一黑。
“對了,吳之遊……你過來,幫我一下。”曾嘉指了指自己的後背。
吳之遊默默走過來,嘴唇囁嚅了幾次,說道:“曾哥,我……”
曾嘉溫和地看著他。
吳之遊眼眶有點紅了,看著曾嘉觸目驚心的傷口,低聲說道:“對不起。”
江城冷冷說道:“如果當時你能過來,幫隊長多爭取哪怕0.5秒時間,他也不至於受這麼重的傷!”
吳之遊原本跟江城矛盾很大,像這樣的教訓語氣,放在平時肯定要反駁的。不過現在,他卻默默無言。
“好了,不要多說了。”曾嘉語氣很溫和,眯眯眼又帶上了笑意,“快點幫我包紮一下。我入他個仙人闆闆,疼死了。”
“對不起……”
“都說了,不用說對不起啦!”曾嘉吸著涼氣。
“不是我說的啊?”吳之遊茫然抬頭。
曾嘉和江城迅速對視了一眼,轉頭。
地上赫然只有一個……魔人許宸的頭顱!那一聲對不起,是魔人許宸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