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了看這看起來顯得有點弱不禁風的女子,皆是心下默契升起,便是一個一個的與她相鬥起來,畢竟再怎麼說他們也是從小就開始修煉了,而佔著自己又是男子的身份,一群大老爺們鬥一個女子那傳出去了是要被笑掉大牙的。
更何況這女子還只是人家一個丫鬟,以前也沒什麼實戰經驗。
但讓得他們大感出乎意料的是,他們一群人與其單打獨鬥卻是一個都不是慕容燻蘭的對手,東方蒼老臉上現出驚訝之色,他似乎是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留著慕容燻蘭為其效命。
但最後還是向眾人道:“你們一起上吧,這不丟臉,畢竟人家的修煉天賦擺在那裡,而且他還有個好的師父,你們打不過那也正常得很。”
這話語一出,眾人便是不再猶豫,他們的表現已不再有先前的那種畏首畏尾的樣子,他們的出手開始變得極為狠辣,狠辣到招招要命的地步。
畢竟他們一群要面子之人對女子群起而攻之,傳出去了始終不是什麼好事,他們便是極為默契的大下殺手,雖然這女子貌美如花,但此時卻是想不了那麼多了,畢竟現在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
不過對他們來說,這種辣手摧花之事,他們並不少幹,此時也只不過是多殺一人而已。
面對著眾人五顏六色玄氣的攻擊,與那些交錯縱橫的劍氣直逼而來,慕容燻蘭只感自己越鬥越吃力,便是銀牙緊咬,將其玉手中的長劍散發出淡藍色光芒,只讓得眾人瞬間眼花繚亂。
一時間,她手中的劍氣便是如一浮光掠影般在眾人之中穿梭來去,所到之處,便是直接將眾人皮肉劃傷之下,直接斷筋斷骨,眾人便是慘嚎不已,如殺豬般的嚎叫之聲直衝霄漢。
一時間,慕容燻蘭便是如一隻受了傷的猛虎,只讓得眾人望而生畏,聞風喪膽,不過眾人中也有好手,這些人雖然修為比之慕容燻蘭還要稍稍的遜上一籌,但卻是打法沉穩。
他們知道,雖然一時間慕容燻蘭奈何不了他們,而他們也奈何不了慕容燻蘭,但時間一長,慕容燻蘭就會抵受不住,那時候他們的機會就來了。
有了此想法,眾人便是與她軟磨硬泡,鬥了將近半個時辰,只把慕容燻蘭累得氣喘吁吁的整個人甚是踉踉蹌蹌,她的握劍之手便是開始留下了鮮紅的血液。
高挽著的髮髻便也是散落而下,散落在她的肩頭,一陣勁風吹拂而過,將其散亂秀髮凌亂不已,此時的慕容燻蘭便是顯得面目極度猙獰,她的玉手被血變作了鮮紅,鮮紅的血液流淌在大地上便是瞬間的乾枯,黯淡了西邊山頂傾灑而下的落日餘暉。
整個大地便是在這玩命拼殺中形成了無數的死寂之象。
慕容燻蘭終於不敵,他手中的長劍倉啷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便是一個趔趄摔倒了下去,她迷迷糊糊中只聽到東方蒼那毫無感情的聲音從空氣中飄來。
這蒼老的聲音道:“先不要殺她,留著她,讓大家都看看這就是忤逆咱們東方家規矩的下場。”
之後她便是再也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這場幾乎消耗了半個時辰的戰鬥終於讓得她失去了意識,她腦海中最後的一絲意念便是我要死了嗎?我死之後會不會被人拋屍荒野?
這個想法讓得她恐慌而絕望,但終究是有心無力了。
等她醒來之際,只見整個人被眾人用馬車拉著遊行在大街上,周邊便是極為熟悉的一幕,毫無疑問,那就是眾人皆是將各式各樣的殘羹冷炙瓢潑在其身上。
耳邊傳來的便是那些東方家族的下人們對其各種羞辱謾罵,就連他們慕容家的人皆是被東方蒼全部的拉著遊街,然後處斬。
處斬的監斬官頤指氣使,態度頗顯得意,毎斬一個人便是將那殺雞儆猴之詞大念一遍,場外眾人高聲歡呼,歡呼之聲很快就淹沒了場中的悲鳴之聲。
慕容燻蘭大怒,她怒斥道:“東方蒼,有種你就殺我一人,錯是我一人所犯的,有什麼事衝著我來,不要連累了我家人。”
東方蒼沒有出現,他身為東方家新任的高高在上的族長當然是不會輕易出場了,這些事情下人們就能辦得妥妥帖帖的,他們此時已經斬獲了十七人,還有兩人便是輪到了慕容燻蘭。
慕容燻蘭心如死灰,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卻是在這緊要關頭想到了楚千尋,還有東方情,她苦笑一下,道:“原來這世間的一切竟如過眼雲煙,都他媽是虛的。”
然後便是輪到了她,就在此時她已心灰意冷,只感自身突兀的頭腦暈眩,便是失去了意識。
讓得她大感慶幸的是等她醒過來之際,卻見自己所在的周邊皆是各式各樣的屍體,有的屍體已經發臭,燻得她幾乎作嘔。
雖然小命得以保留了下來,但她卻是精神恍惚,從這亂葬崗中漫無目的的走了出去,她覺得自己甚是飢餓之下,在身上亂摸便是摸出了一封信。
她開啟一看,發現這信是東方情寫的,裡面有各種懺悔,以及各種歉疚之情,然後信裡還提到救她的過程。
原來到了她要處斬的時候,便是所有人將其打暈了去,緊接著場中灰塵四起模糊了眾人的視線,她便是被人調了包,最後被處斬之人是一名替死鬼,這也是東方情所能做到的事了。
就在她看完了信,行出了一里左右的路程中,卻是遇上了幾名手持長劍的東方家族之人。
這幾人見到她,便是冷笑道:“等你多時了,想不到果然不出老爺所料,東方情竟然買通了人救你一命,不過現在你遇上了我們,量你也逃不了。”
慕容燻蘭一驚,旋即便是大怒道:“東方蒼這個老匹夫可真夠陰險的,真是卑鄙無恥,既然他早已想到了,為什麼不當場拆穿我呢?”
幾人笑道:“哈哈,這就是你想不到的了,我們族長做事豈會做得這麼小兒科呢,你要知道,他要讓東方情覺得自己救了你,然後心下有所希望,這樣他就不會尋死覓活了,而她卻是不知族長早已算到了這一步,他怎麼能讓你活下去呢?”
慕容燻蘭冷笑道:“原來如此,有本事你們就來殺我,我倒要看看我能將你們殺死幾個。”
眾人見其傷痕累累,有氣無力,便是有恃無恐,向其笑嘻嘻的走了上來,他們一出手皆是招式迅疾,讓得她難以抵擋,但卻是始終不對她下殺手,這讓得慕容燻蘭大感恐慌。
只見他們如似在挑逗她,便是將其打得踉踉蹌蹌之下,在其身上上下其手,佔盡各種便宜,慕容燻蘭大怒,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她突然間搶過其中一人的長劍,便是將其咽喉瞬間割斷。
這一舉動只嚇得大驚失色,便是再也不敢輕敵,他們下了狠心,幾招之下,她只感自己已是難以抵擋,又是勉力抵抗了兩招,她終於抵擋不住,數把長劍紛紛向其急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