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博的神情依然很平靜:“眾口難調,蘇公子認為京城的世家既然各懷心思,很明顯各自的利益並不相同,甚至會相互衝突,我看蘇公子還是不要費這個心思了。”
“那家主會不會認為京城的世家是不是太多了一點?”
蘇時說這句話的語氣很輕,但卻如同在南宮博平靜的心裡掀起一陣巨浪。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吃驚的看著蘇時,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和戒備。
“蘇公子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蘇時平靜的回道:“每一次時局震盪結束之後,總會有人起高樓宴賓客,但也總會有人朱樓塌。”
說到這裡,蘇時忍不住輕嘆一聲,“但在時局開始時,又有誰能保證自己笑到最後。因為每一個人都身處於迷局之中,未必能看清楚腳下的路。”
“難道蘇公子不是局中人?”
蘇時默默說道:“我自然也是局中人。”
“那蘇公子又如何知道自己腳下的路是不是正確的?”
“我的確不知道。”蘇時輕嘆一聲,隨即又斂容說道,“不過我知道另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任何事都可以用利益來交換。”
南宮博沉默很久,緩緩抬頭看著蘇時:“蘇公子想交換什麼?”
蘇時立即提出他的條件:“一是世家不能動存在質庫裡的銀子,二是鹽糖等關係到百姓生活的產業不但保證足量供應,而且價格還不能漲。”
南宮博平靜的說道:“原來蘇公子還有一顆憂國憂民之心。”
“我是做生意的人,所以我只想盡量縮短動盪的時期。”蘇時笑了笑,“我說過時局平穩才能長長久久的賺錢。”
南宮博道:“只不過時局一旦動盪起來,又有誰能保證它多久才能平息?動盪時間越長,人心就會變得越複雜,所以我無法承諾你什麼。”
“三個月。”蘇時突然說道。
南宮博動容的看著他:“蘇公子這麼有信心在三個月內平息大乾的動盪?”
蘇時搖了搖頭:“自然不是我,我還沒有那麼大的能力。”
南宮博眼睛一亮:“那誰有這個能力?”
“自然是陛下。”蘇時笑了笑,“除了陛下,我想不出誰能平息這場動盪。”
南宮博眼神裡的光卻慢慢黯淡了下去。
他神情的變化自然沒有逃過蘇時的眼睛,所以蘇時立即說道:“我知道最近關於陛下的流言很多,而且我還知道這些流言大多數都是真的。”
南宮博這才真正的大吃一驚,他實在想不到眼前這個少年居然敢如此大逆不道,輕易說出這些話來。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蘇時接下來的話才是真的大逆不道。
他還在震驚之時,蘇時淡淡說道:“因為陛下曾親口告訴我,他將於今年七月十七日駕崩。”
南宮博霍然起身,一臉無法置信的看著他,忍不住脫口而出:“陛下真對這樣對你說?”
“當時平樂公主也在場。”
南宮博此時不但陷入極度震驚之中,而且已經心亂如麻,但內心中又隱隱意識到這似乎是一個巨大的機會。
蘇時反而安靜了下來,因為他知道南宮博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