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凌瑤透過粉色的屏風,隱隱看見房間裡有人,忙輕聲問道:“房間裡的客人可是蘇公子?”
芸兒微微一怔,沒有想到鍾大家居然是為了房間裡的貴公子而來,不過此時來不及細想,忙回道:“房間裡的客人的確姓蘇,鍾大家有事找蘇公子?”
聽到蘇時還在裡面,鍾凌瑤急忙走了進去,轉過屏風,便看見蘇時在不停的揉著額頭。
“公子來到蒔花館,怎麼不通知我一聲?”
蘇時看到鍾凌瑤,忙站了起來,笑道:“今日無事,所以前來聽曲,鍾大家事務繁忙,便沒有打擾。”
芸兒站在鍾凌瑤身後,不由得吃驚的看了看蘇時,倒想不到這個身上沒有半個銅子的公子竟然與鍾大家如此熟稔。
“芸兒的服侍,公子可還滿意?”
蘇時想起了剛才尷尬的時刻,雖然他的臉皮不算薄,此時也不禁微微一紅,忙說道:“很滿意,非常滿意。”
看到蘇時慌張的神情,鍾凌瑤自然想不到是因為蘇時囊中羞澀,食言而肥才會如此,反倒以為蘇時看上了芸兒。
想到這裡,鍾凌瑤忍不住回頭看了芸兒一眼,想知道這丫頭到底什麼地方入了蘇時的法眼。
芸兒原本只把蘇時當成一個普通的貴公子,但現在見鍾大家與他如此熟悉,靈光一閃,心裡已經知道眼前這個蘇公子原來就是大家口中的將軍府二公子蘇時。
眾人口中的蘇時,絕對是一個複雜而又離奇的存在,芸兒不由得忐忑不安,此時又見鍾大家看著她,心裡更加恐慌,頭不由自主低了下去。
只不過這一切看在鍾凌瑤眼裡,倒似乎證實了她的猜想,她忍不住又看向蘇時,微微一笑:“我沒有打擾到蘇公子吧?”
蘇時還未說話,這時林漠突然說道:“剛才公子說這個小姑娘彈琴彈得很好,正想打賞她時,卻發現出門時忘記帶錢了。”
聽到林漠揭了自己的老底,蘇時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有這說閒話的功夫,還不回府去拿銀子。”
鍾凌瑤這才瞭解了前因後果,心裡倒微微鬆了口氣,又看到林漠聽了蘇時的話,便要回府拿銀子過來,忙笑著阻止道:“這都是小事,又何必麻煩林大哥跑這一趟。”
又回頭看著芸兒,說道:“既然你得到了蘇公子賞識,回頭自然有賞。”
芸兒急忙向蘇時施了一禮:“多謝蘇公子。”然後又低聲向鍾凌瑤說道:“多謝鍾大家。”
鍾凌瑤見蘇時此次前來,的確只是喝茶聽曲,並沒有其他意思,也不再打擾,正想向蘇時告辭。不料蘇時突然說道:“鍾大家此時有沒有空?”
鍾凌瑤微微一怔,還未說話,只聽到蘇時又笑道:“我今日原本無意打擾鍾大家,不過既然在此偶遇,如果鍾大家無事,我倒想與鍾大家閒聊幾句。”
鍾凌瑤知道蘇時嘴上雖說是閒聊,實際應該是有事相詢。而蘇時所詢之事又不可為外人所聽,但此處來往客人甚多,難免人多嘴雜,因此說道:“既然公子有些雅興,凌瑤自當奉陪。如果公子不嫌棄的話,還請到凌瑤房中一敘。”
蘇時點了點頭,隨鍾凌瑤出了房門。林漠還想跟著,蘇時笑道:“你留在這裡好好聽芸兒姑娘撫琴唱曲。”
林漠臉上一紅,囁嚅道:“公子,我不會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