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楠又是一怔:“他說了什麼?”
“這些手法在我看來的確是小孩子的玩意。”
聽到這句話,秦楠的眼珠子瞪得像一個銅鈴,臉上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太子、慧娘和呂馳的亡魂出現在宮中,這些……這些都是小孩子的把戲?”
蘇時輕嘆道:“只怕裴泫在制定這個計劃的時候,也沒有想到這世上居然有我這樣的人存在。等他知道後,籌謀多年的計劃又沒有時間改變了。”
不過隨即他正色道:“只不過這驚魂計劃看似很可笑,但是它帶來的後果卻一點都不可笑,甚至還非常可怕。”
其實裴泫的驚魂計劃一點都不可笑。因為就算在蘇時未穿越之前,那個科學昌明的年代,鬼神之說仍然有一席之地,更何況在這個時代,鬼神之說幾乎已經深入人心。
更何況他用的手法匪夷所思,這個時代的人根本不可能揭穿他的手法,自然會認為是鬼魂顯世,令人戰戰兢兢,恐懼不已。
正如火之一物,原始人認為是天神罰罪,但對大乾人來說卻再稀鬆平常不過。
不過既然蘇時說裴泫的計劃可笑,秦楠雖然心有疑竇,但她的心思卻被蘇時後面的話所吸引。然後她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你所說的後果是不是陛下因為驚魂計劃而心神大亂,以至於抱病在身?”
蘇時忍不住長嘆一聲:“這只是其中的一個隱患。”
“呂馳的讖言?”
蘇時手握成拳,輕輕錘了錘自己的額頭:“裴泫的計劃不但想擾亂陛下的心神,更重要的就是想讓這首讖言重現於世。”
秦楠心知其意,沉吟道:“十年前太子突然亡故,必然會引起無數猜疑。前夜太子和慧娘亡魂再現,加上呂馳的讖言,其用意自然不言而喻。”
她思索片刻,忍不住抬頭看向蘇時:“你是如何看待這讖言?”
蘇時緩緩搖了搖頭,神情顯得極度無奈:“我是如何看待讖言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其他有心人想如何看待這讖言。”
秦楠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就算讖言是假的,但如果對一些人有利,這些人就會把它當成是真的。”
蘇時點了點頭:“更可怕的是這讖言會讓一些人感到危機四伏。”
秦楠輕聲說道:“齊王和趙王?”
“如果他們真的信了這讖言,一想到就算是尊貴如太子,在雙日同天的讖言下也會死於非命,他們會怎麼做?更何況還有人想借著這讖言蠢蠢欲動。”
“外族?”
蘇時沒有否認:“皇宮一亂,為了那至尊之位,大乾必亂。大乾一亂,覬覦大乾的那些外族又豈會放過這塊肥肉。”
不過秦楠卻似乎根本沒有把蘇時這番話放在心上,反而憂心忡忡的看著他。
她突然拉著蘇時的手,幽幽說道:“我現在最擔心的反而是你。”
蘇時再次聽到這熟悉的話,心裡仍然無比感動。他緊緊握住秦楠柔若無骨的手掌,柔聲說道:“你不必擔心,我不會有事。”
秦楠只當他是在安慰自己,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悽然的說道:“如果陛下想平息這次的風波,你必然首當其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