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反而冷靜了下來,搖了搖頭:“不會。”
“為什麼?”
“因為他們想要應劫,那陛下只能崩於七月十七日,既不能早一天,也不能晚一天。”蘇時嘆道,“所以陛下現在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秦之道怔怔的看著蘇時,完全想不到蘇時會說出這樣的理由來。
“賢侄為何如此迂腐,難道不怕這只是他們謊言,為了就是讓賢侄放鬆警惕。”
蘇時再度搖了搖頭,居然還笑了笑:“因為我相信裴泫。”
然後不等秦之道發問,蘇時繼續解釋道:“既然他能知道所有人的命運,也就不需要再說謊了。”
這個解釋並不能令秦之道滿意,不過既然蘇時深信裴泫的話,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既然陛下沒有性命之憂,那宮中為何會戒嚴?”
“不知道。”蘇時走到涼亭邊,看著白茫茫的遠方,“現在我們只有等,等宮裡傳訊息出來。”
秦之道走後,蘇時站在涼亭裡,眼前的景色也不再迷人,心情也不再輕鬆愉快。
杯中的冰塊已經融化,蘇時默默端起杯子,感受著僅存的一絲涼意,剛一口喝下,林漠又匆匆向他走來。
這一次他身後同樣跟著一個人,腳步同樣匆忙,臉色同樣陰沉。
唯一不同的是,蘇時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林漠帶著這個人來到蘇時面前,不等林漠說話,來人已經拱手說道:“秘衛參領楊風,見過蘇公子。”
蘇時怔了怔,因為他從未與秘衛打過交道,更沒有見過這個人,不知道楊風為什麼會找上自己。
不過一怔之後,蘇時的神情立即恢復如常,說道:“原來是楊參領,請坐。”
隨即他又疑惑看著楊風:“不知道楊參領此次前來有何見教?”
楊風忙回道:“辰時發生了一件事,我本想回宮稟告公主殿下,但到了皇宮,卻發現皇宮已經戒嚴,不準任何人出入,所以只有前往將軍府找蘇公子。因為公主殿下曾說過,如果發生要緊的事,無法及時稟告公主殿下,就前往將軍府聽蘇公子差遣。”
蘇時沒有想到周瑾會下這樣的命令,不過此時也來不及細想,問道:“難道發生了什麼事?”
楊風點頭道:“沉香堂出現異常狀況。”
蘇時大吃一驚,急忙追問道:“沉香堂那邊出了什麼事?”
“有人正在搬運沉香堂的銀子,目前已經裝滿了五十輛馬車,而且準備出發了。”
蘇時奇怪的看著他,忍不住說道:“我記得公主殿下說過,如果發現他們準備把銀子運出京城,你們應該立即亮明身份,攔下馬車。”
“公主殿下的確這樣吩咐過。”楊風的神情變得比無黯然,“但這一次我們根本無法阻攔。”
蘇時差點大叫起來:“你們是天子親衛,有什麼人是你們不敢阻攔的?”
“胡人使團。”楊風苦笑道,“運走存放在沉香堂銀兩的是胡人的使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