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潔白、光滑而又柔軟的宣紙擺在書桌上,周瑾和秦楠還能聞到上面的墨香。
“這是金花羅紋紙。”周瑾只看了一眼就很肯定的說道,“就算太子哥哥改進了造紙術,但金花羅紋紙仍然供不應求,甚至比以前還賣得更貴。”
“墨用的是徽墨,看這墨跡,成書不過三個時辰。”說到這裡,秦楠忍不住嘆道,“我父親有一塊徽墨,但他一直捨不得用。”
然後她們一起看向蘇時,周瑾忍不住問道:“所以說綁匪用金花羅紋紙和連秦大人都捨不得用的徽墨,寫了一封勒索信。”
蘇時點了點頭。
“而且他們綁架的還是身無分文的夥計?”
“信上寫得很清楚。叫寶媽準備一千兩黃金,三日後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你真的相信這麼奇怪的事情?”
“一千兩黃金雖然不少,但為了救兩個人的性命,我也只有忍痛拿出來。”
“兩個人的命?”
蘇時苦笑道:“如果江風死了,你以為小小還能活下去。”
“我並不是反對你拿錢救人。”周瑾看了他一眼,“難道你沒有發現這件事很奇怪嗎?”
這時秦楠在一旁幽幽說道:“你應該知道這封信其實是寫給你的。”
“我知道。”蘇時雙手不停的揉著太陽穴,有氣無力的說道,“雖然我沒有你們那見識淵博,但也知道這紙張和墨絕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對方也知道寶媽一拿到勒索信,就一定會來找我。”
“對方是不是想告訴你,江風就在他們手中?”
“是。”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對方是在警告我,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他們會殺了江風。”
周瑾還是不明白,開口問道:“既然如此,對方為什麼又要勒索一千兩黃金,還約定三天後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蘇時站了起來,然後高舉雙手,讓自己的身體緊繃,隨即又全身放鬆,然後輕輕轉過自己的腦袋。
當他的精神終於恢復了一些,才緩緩說道:“重點不是一千兩黃金,因為對方知道一千兩黃金我隨時都拿得出來。”
周瑾雙眸一亮:“重點是時間,對方為什麼要把交易定在三天後。”
“不錯。”蘇時長長吐了口氣,“這也是我找你們的原因。”
秦楠黛眉微顰:“你昨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
蘇時微微一怔,然後勉強笑了笑:“並沒有喝多少。”
秦楠冷冷看了他一眼,但隨即又有些心疼道:“現在你應該躺在床上休息,而不是想這些事。”
“我知道。只不過既然有人想挑釁我,我也只好打起精神應戰。”
秦楠突然笑了:“看你這無精打采的樣子,連路都差點走不穩,怎麼應戰?”
蘇時用手指了指他的腦袋:“自然是靠這裡。”
“那你想出來沒有?”
“沒有。”蘇時很乾脆的說道,“現在我腦袋裡就如同塞了一團漿糊,什麼辦法都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