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慕華心事重重的走進大廳,阿娜希塔已不知所終,大廳裡只剩下阿詩蒂一人。
阿詩蒂不但揭開了面紗,露出那張充滿異域風情、美豔不可方物的臉。而且還換上了一身盛裝。
常慕華看著阿詩蒂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尊敬。
“今天委屈公主了。”
阿詩蒂如大海一般湛藍的眼睛流露出一絲笑意:“你說得不錯,這個蘇時的確很有趣,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特別的人。”
“他真的從沒有出過京城?”
“他不但從沒有出過京城,就連義安坊都很少去。”
“所以他對你所說的話很有可能都是假話。”
常慕華承認道:“是。”
阿詩蒂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起來:“但他又是如何知道他根本就不應該知道的那些禮儀?”
“不知道。”常慕華苦澀的搖了搖頭:“這位蘇公子似乎無論是對我們,還是更西方的國度的禮儀都瞭如指掌,不但知道霍華德是姓,而且連吻手禮這種與大乾格格不入的禮儀都很清楚。”
阿詩蒂突然輕笑一聲,眼裡充滿了玩味。
“他品嚐葡萄酒時顯示出來自然優雅,顯然他不但很懂得如何品嚐,而且應該是經常品嚐葡萄酒。”阿詩蒂沉吟道:“更奇怪的是,蘇時不但識得牛排,更知道該如何食用,就算牛排只有五分熟,他似乎也不覺得奇怪,甚至還覺得理所當然。”
“我也懷疑蘇時對我們很瞭解,所以才會以牛排為主食招待他,甚至還故意吩咐將牛排煎成五分熟,現在看來已經證實了我的懷疑。”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一個足不出戶的人又是如何知道這些?”
“相信這個問題很多人都想知道答案。”常慕華的眼神充滿了迷茫,“但我即使調查了這麼久,他對於我來說依然是一個迷。只知道從三月初六那天后,蘇時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阿詩蒂沒有再追問下去,因為常慕華已經把所有關於蘇時的資料都交給了她。
沉默了一會兒,阿詩蒂轉移了話題:“你真的相信蘇時有辦法對付沉香堂?”
“我相信。”常慕華雖然很願意,但卻不得不承認,“就憑蘇時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一場騙局,我相信他絕對有辦法對付我們。”
阿詩蒂淡淡說道:“我記得有人說過這場騙局絕對沒有人能夠看破。”
“我原本也是這麼認為。”常慕華苦笑道:“但我想不到大乾居然有蘇時這種人存在。到現在為止,我們的騙局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如何看破的。”
阿詩蒂拿起水晶杯,像蘇時那般輕搖杯子:“他既然已經看破這場騙局,為什麼沒有動手?”
常慕華遲疑道:“他應該是在等。”
“等什麼?”
“等我們暴露我們的目的。”
阿詩蒂突然笑了笑,笑容彷彿沙漠裡玫瑰綻放:“到時候會不會已經晚了?”
“蘇時並不是沒有防備。現在無論是沉香堂、天寶閣還是洪絲坊,都已經被人盯得死死的。”
“但是他們並沒有動手,說明他們直到現在也沒有證據證明這是一場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