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了午時了。”
蘇時忙對秦楠說道:“你就在這裡吃,免得跑來跑去麻煩。”
秦楠正想拒絕,蘇時又說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事情,我還要和你商量。”
若是在以往秦楠自然是不肯的,雖然兩人已有婚約,但畢竟還未成親,同桌吃飯有違禮儀。但現在身處亂局之中,前途未卜,心中茫然,只想與蘇時多待一會兒,對於禮教便看得淡了。
加之蘇時說有事與她商量,因此秦楠紅著臉輕輕點點頭。
見秦楠肯留下來,蘇時忙對林漠吩咐道:“把飯菜送到書房來。”
等林漠離開後,秦楠忍不住問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
兩人在書桌邊坐下,蘇時向秦楠詳細敘述了昨天晚上他在至尊賭坊的經歷。
期間林漠端來飯菜,順便還拿來了一壺酒。蘇時一邊敘述一邊自斟自飲,秦楠一直在默默聽著。
等蘇時敘述完之後,秦楠忍不住問道:“真有軍中將士不得從商這條法令?”
蘇時點了點頭:“公主殿下來時,我已經向她求證過。”
秦楠關心則亂,忍不住惶恐看著他:“那你豈不是違反這條法令?”
蘇時笑了笑:“難道你忘了千秋商號是誰賜的名?我可是奉旨經商。”
秦楠這才想起這千秋二字是陛下所賜,臉上又升起一朵紅雲,忙問道:“那你會不會答應他們合作的請求?”
“你認為我應不應該跟他們合作?”
看見蘇時神情凝重,秦楠也知此事非同小可,認真思考起來。
突然間她神色一動,問道:“為什麼有人會針對至尊賭坊?”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到底是誰會針對至尊賭坊?為什麼會針對至尊賭坊?而且早不針對、晚不針對,偏偏會選在這個時候。”
秦楠接著說道:“如果至尊賭坊背後真的是京城的五大營,絕非一般人可以動得了的。”
蘇時道:“所以至尊賭坊才會在京城屹立八年而不倒。”
“但現在不但有人想動至尊賭坊,而且還令五大營的人投鼠忌器,說明這個人在京城權勢滔天。”
“論權勢滔天的只可能是齊王和趙王。”
秦楠搖了搖頭:“不可能是他們。”
“為什麼?”
秦楠緩緩說道:“如果裴泫真的把陛下的訊息洩露了出去,那齊王和趙王對五大營拉攏都還來不及,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針對他們。”
蘇時苦笑道:“但能夠讓五大營如此顧忌的人,除了齊王和趙王,我想不到其他人。”
秦楠嘆了口氣:“你應該想得到的。”
蘇時端著酒杯沉默很久,最後苦笑道:“如果這個人真的是陛下,我實在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