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愕然看著秦楠:“難道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前後矛盾嗎?”
“現在陛下面臨的情形與十年前太子的境遇又何其相似。”秦楠低聲說道:“既然現在有人很有可能假借裴泫的名義謀害陛下,會不會十年前早就有人這樣做了。”
蘇時腦袋裡突然發出一聲轟響,他全身的血液在瞬間彷彿被抽乾,臉色變得慘白。
因為他已經明白了秦楠的意思。
所以他如同一個木頭一樣站在窗邊,腦海裡卻已經翻起了滔天巨浪。
直到房間裡的光線漸漸暗淡了下了,蘇時才活動了一下已經僵硬的身體,只覺得口乾舌燥,於是木然走到書桌邊想找一碗茶喝。
秦楠早已為他泡好了熱茶,此時端起茶盞遞給了他。蘇時隨手接了過去,喝了一口,然後抬頭看著秦楠。
“謝謝你。”
“想通了?”
蘇時猶豫一下,輕輕搖了搖頭:“我們的猜想只是其中的一種可能,現在我們需要想一想如何才能查明太子的死因。”
說到這裡,蘇時忍不住嘆道:“現在只希望太子妃能不能告訴我們一些有用的線索。”
不過此時秦楠的心卻開始怦怦亂跳不停,因為如果事情真如他們所猜想的那般,蘇時再調查此事就是在自尋死路。
她忍不住再次抓起蘇時的手,眼神裡充滿了祈求之意。
“現在放手也許還來得及,我不希望你出事。”
“其實我也想過放手。”蘇時反手緊握著秦楠的手,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當初我就不應該去查太子的死因,現在既然已經身陷其中,再想放手已經不可能了。”
秦楠其實也深知這一點,只不過一想到蘇時有可能面對的對手,臉上惶恐之色再也掩飾不住。
蘇時拍了拍她的手,微笑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因為我還有後手。”
“什麼後手?”
“裴泫就是我的後手。”
秦楠瞪大了雙眼,明亮無比的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難道你真的準備去當那所謂同心會的首領?”
“同心會所行之事連裴泫都沒有半分把握,我這個紈絝子弟又有什麼能力逆天行事。”
秦楠輕輕拍了拍胸口,不管同心會如何標榜自己的目標有多麼高尚,他們的行為在她的眼裡都屬於倒行逆施。而且現在蘇時自己都已經陷入極度困境之中,她實在不想再節外生枝。
“那你為什麼說裴泫是你的後手?”
蘇時嘆了一口氣:“我現在只希望裴泫的卜算是準確無誤的。”
秦楠突然輕聲說道:“如果裴泫的卜算真的準確無誤,大乾一定會陷入大亂之中,如果你出手改變了大乾的命運,我擔心你會有性命之憂。”
“我還沒有偉大到那種地步,會犧牲自己去挽救大乾。”蘇時淡淡說道:“查明瞭太子之死的真相後,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你已經有計劃如何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