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時這驚世駭俗的話,秦楠陷入深深的震驚之中,她斜著腦袋,一雙眼睛疑惑的看著蘇時。
她雖然很聰明,但依然無法理解一個國家怎麼可能沒有皇帝,也無法想象一個沒有皇帝的國家是怎樣一個國家。
過了很久,秦楠才遲疑的問道:“你真的如淳于棼一樣在那裡生活了三十年?”
“是。”
秦楠好奇的問道:“哪是一種怎樣的生活?”
蘇時嘆道:“我即使描繪再詳細、再清楚,你也無法理解,就如同我這一個月所顯示出來的本事,你們會覺得很神奇,然而在那個世界裡,這些基本上都是常識。”
“夏日製冰也是?”
蘇時笑了笑:“生活在那裡的人根本不需要製冰,無論在任何季節,開啟櫃子就能拿到。”
“酒呢?”
蘇時嘆道:“我所釀的酒,在那裡就連乞丐都不會喝。”
“那些詩詞呢?”
“你隨便在街邊找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子,他可以一口氣背上七八篇。”
“背?”
蘇時道:“你不會真的認為那些能流傳千古的詩是我所寫的吧。”
秦楠嫣然一笑:“我真的認為。”
蘇時也笑了:“那我也只有卻之不恭了。”
也許是蘇時把他的秘密坦然相告,秦楠的心反而安穩了,神情也變得靈動起來。
“淳于棼在槐安國做了南柯太守,你呢?”
“我就是一個做生意的人。”蘇時道:“在那裡,商業極其繁榮,已經成為那個世界的根基。而在那個時候,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往往是從商業上的戰爭開始。”
秦楠臉上流露出一絲恍然:“怪不得你做生意會如此得心應手。”
她還想追問下去,這時聽到蘇時嘆道:“我知道你很想了解那個世界,但如果我事無俱細給你講述那三十年的生活,只怕三天三夜都講不完。我們以後的時間還很長,我也會慢慢講給你聽。”
當秦楠聽到“我們以後的時間還很長”,她的臉立即變得緋紅,情不自禁低下了頭,心中一陣羞澀,卻偏偏又如同吃了蜜餞一般。
沉默許久,等到臉上的紅暈慢慢消退,秦楠才深吸一口氣,問出了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如果你的情形是屬於南柯一夢,那太子和裴泫又是屬於哪一種情形?”
這個問題蘇時無法回答,也許太子的情形與南柯一夢有類似之處,但對於裴泫,蘇時心中充滿了很多疑問。
蘇時搖了搖頭,長嘆一聲:“我不知道,我只能確定他們的情形和我不一樣。”
“為什麼?”
“因為如果太子和我一樣在夢中的世界生活了三十年,就不一定會採取以商興國的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