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蘇時耐心的解釋道:“你即使降到和我一樣,也不會有人來東源質庫典當,因為他們會害怕。”
“害怕什麼?”
“你們之所以會把利金降到和我一樣低,任何人都知道是為了打擊千秋質庫,如果千秋質庫真的被東源質庫打倒關了門,他們一定會害怕利金會漲到和以前一樣高,甚至還有可能更高。”
“所以東源質庫想和千秋質庫競爭,一定要千秋質庫低很多才行。”
“我也可以做到。”
蘇時淡淡說道:“你做不到的。我早就說過,如果東源質庫只是大皇子一個人的,也許你還能和我拼一拼。只是可惜……”
他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只是可惜東源質庫背後還有很多人,這些人習慣了吃肉,現在卻只能喝一點點湯,你猜他們會不會願意?”
白江川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隨即又變得通紅,如同戲劇裡的變臉。
蘇時沒有理會他,微笑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把放貸的時間延長到一年,甚至可以是兩年?”
白江川沒有問,只是陰睛不定看著他。
蘇時也滿不在意,緩緩說道:“因為我知道東源質庫的放貸的時間很短,最長不會超過半年時間。而你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你們的目標根本不是利金,而是他們的抵押物,如店鋪、房屋、土地、珠寶,甚至是人。”
“而我把放貸的時間延長到一年,甚至兩年的時間,你猜還會不會有人會登東源質庫的大門?而且即使你們依樣畫葫蘆,那麼東源質庫背後那些勢力所得利益就會變得更加少,少得讓他們難以接受,難道他們會沒有怨言?”
白江川冷笑道:“在大皇子面前,沒有人敢有任何怨言。”
“是麼?”蘇時嘆道:“只可惜這京城之中並不是只有一位皇子。”
這次白江川的臉色才真正變了,變得很可怕、很難看,而且還帶著一絲恐懼。
最後蘇時微笑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把我的策略告訴你?”
白江川從牙齒縫裡恨恨的透出幾個字來。
“為什麼?”
蘇時淡淡說道:“因為我知道就算我告訴你,你依然找不到任何辦法解決。”
說完之後,蘇時緩緩起身,笑道:“我的計劃已經和盤托出,我也想看看東源質庫能如何應對。”
他的笑如同一把刀,深深刺痛的江川的心,但白江川卻發現自己好似一條掉進網裡的魚,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刀颳著自己鱗片,然後再把自己開膛破肚。
此時蘇時已經走到門外,一招手,剛才那下人拿著蘇時的雨傘小跑過來。
蘇時接過之後撐開雨傘,正要離開,突然又轉過頭看著白江川,說道:“現在你應該明白你送過來的喪鐘為誰而鳴。”
丟下這句話後,蘇時頭也不回的走進風雨之中,只留下暴怒得幾乎要發狂的白江川。
過了許久,白江川才對著門外冷冷說道:“立即去請田文浩田先生,說有要事相商。”
杜橫立即回道:“是,少爺。我現在就去。”
他剛走出東源質庫,林漠立即迎了上來,低聲說道:“公主殿下和秦楠小姐已經到了,在千秋質庫等著公子。”
蘇時輕微的點了點頭,信步朝著千秋質庫方向走去,林漠緊跟在他的後面。
風越來越急,雨越下越大,兩個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最後完全消失在這滿城風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