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看到了滾湧而來的怒潮。
他只感受到了心中的道火。
於是,《天血》的總綱瞬間激發,全身的靈氣蓄滿丹田,轟然衝擊而出,灌注每一寸經脈,從各大毛孔宣洩開來。
同時,他的右手在胸口猛然一戳,嘴角溢血的瞬間,所有的靈氣都在此刻炸開。
巨大的聲響在腦中轟鳴,直到消逝。
大音希聲。
念從心起。
劍出。
一縷白光,劃破了暗黑的怒潮。
如黎明之前的第一道光,渺小、微弱,卻蘊蓄著無邊的道意。
空間似乎扭曲了,陣法護壁出現了裂紋。
黑暗怒潮中間那一根白線,陡然變寬,將強大的拳力硬生生推到了兩側。
天光大作。
劍意在比武臺上縱橫,如狂風掃落葉,發出了刺耳的銳鳴之聲。
“哇!”
四周的觀眾不約而同吐出了一口鮮血,劍芒無法穿透陣法壁壘,劍意卻讓他們氣血翻湧。
煙塵終於散開了。
周衍的身軀依舊佝僂著,猛喘著粗氣,低著頭。
鮮血順著他的鼻尖,一滴一滴墜落在地。
像是墜在無數觀眾的心頭。
他的前方,拓拔獷呆若木雞,筆直而立。
但他的身上有一條線。
一條紅線。
從額頭中間,順著眉心、鼻尖、下把、喉結、胸口,直入腹下。
那是一道鮮血之槽。
入肉並不深,以拓拔獷的實力,幾個呼吸便能讓其癒合。
但他卻搖了搖頭,張嘴說道:“你留手了。”
周衍道:“我剛才的一劍,沒有留手,也沒辦法留手。”
“因為你對俺沒殺意。”
拓拔獷道:“如果俺是你的仇敵,你那一劍,已經把俺剖開了。”
“俺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