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緩緩點頭,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也並不瞭解蘇紅雪。
上官正笑了起來,道:“我並不是要干涉什麼,我只是希望幫飛雪一把,把她不敢說的話說出來。”
“她是一個敏感的人,也是一個書香門第世家的姑娘,從小所受之薰陶,是儒家之道,視貞潔重於生命。”
“你與她的事,其實我們都清楚,我想...從那件事發生之後,她就已經忘不了你了。”
“而之後你的擔當和膽魄,是足夠打動她的。”
“從她對你的態度來說,我是看得出來,她心中有你的。”
“無論是你這兩次被刺殺,還是你上一次以一己之力,打敗正霄盟三大高手。”
“或許你那時候處於憤怒和喜悅的交織中,四周之人因你驚歎,身邊之人為你歡呼,但...”
“其實在人群之中,她也在擔心著你。”
周衍不禁低下了頭。
上官正道:“因為這些年的遭遇,她自卑又敏感,所以進入神門之後,用盡力氣想要證明自己,什麼事都要衝在前頭,像是個永遠不累的鐵人。”
“她從來不會擅離職守,但卻因你而破例了。”
“這些事,其他人是看不見的,但我卻可以看見。”
周衍沉默了很久,才輕輕道:“謝謝頭兒,我明白了。”
上官正笑道:“不要有壓力,就當聊天一樣。”
周衍也笑了起來,只是笑得有些勉強。
上官正坐了起來,仰靠在床上。
受傷之後的他,嘴唇乾枯,臉色蒼白,神態頗為疲倦,
雖然笑著,卻有幾分滄桑之感。
他呢喃道:“傅老弟,我不年輕了,三十好幾,快四十了。”
“我在劍城長大,靠近棚戶區的那條街,就是我的家。”
“那時候,我也有一個喜歡的姑娘,她性子溫和,說話斯斯文文的,總是露著羞怯的笑意。”
“我像是大哥哥一樣保護著她,她很愛我,她說她想嫁給我。”
說到這裡,他露出了難言的笑意。
他輕聲道:“她那麼羞怯的人,卻能說出這句話,可以想象付出了多麼大的勇氣,蘊含了多少的情誼。”
“我也喜歡她,只是我那時候太年輕了,才十七歲。”
“我豪情萬丈,總想出去闖一闖,闖出個名堂來,風風光光把她娶進門。”
“我去了搖光神都,臨走之前,我讓她等我,等我回去娶她。”
“她一直哭,也知道攔不住我,割了一縷頭髮給我,讓我別忘了她。”
說著話,他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縷乾枯的頭髮。
上官正繼續道:“我一去就是六七年,什麼都沒闖出來,連第一個境界引靈都沒達到。”
“我害怕回來,讓她失望,於是又待了三年多。”
“我依舊是一無所成,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