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空間寂靜了下來。
待影瞳剛想抬腳的時候,沙啞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如果我說,我知道你母親的死因呢?”
影瞳霍然轉身,眼中浮現濃濃的殺意。
劍城最核心的地段,一座奢華的府邸之中,一個年輕人咬牙切齒,緊緊攥著拳頭。
他看著對面這個不速之客,冷冷道:“公孫智,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的麼?”
公孫智笑道:“張賢弟見外了,同為搖光神都之人,又是從小相識,你受傷了我自然要來探望一下。”
張凌志哼了一聲,不禁道:“不敢,我哪敢攀你公孫家的高枝,這聲賢弟擔待不起。”
公孫智道:“皆為神帝臣子,何來高地之分?況且在劍城這陌生之地,我們守望相助不是應該的嗎?”
“是嗎?”
張凌志道:“那剛剛你分明在場,為何不出手相助?”
公孫智搖了搖頭,道:“我未曾想到區區一個執劍人,竟有神藏之境的實力,待明白過來時,已然晚了。”
張凌志冷笑道:“話說得好聽,之後為何又不出手?”
公孫智看著他,微微笑著,卻不說話。
張凌志臉色有些古怪,疑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公孫智這才緩緩道:“張賢弟可曾見過地火?”
“地火?”
張凌志疑惑道:“什麼東西?”
公孫智道:“巨山之下又地火,熔石成漿,焚土成灰,常年蓄於大地深處,平時裡無人可以察覺。”
“但它一旦憤怒,便崩山裂地,掀翻巨石,沖天而起,濃煙蔓延數百里,巨響可驚三重霄,滾滾火流,無可阻擋。”
張凌志道:“這與我有何關係?”
公孫智笑道:“張賢弟,這世間最可怕的怒火,最可怕的變故,在發生那一刻之前,往往都悄無聲息。”
“你既然憤怒,既然想要報仇,自然要蟄伏,然後等待一個時機,轟然爆發,讓他粉身碎骨,豈不痛哉?”
張凌志瞪大了眼,想了好久,才驚聲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先忍耐?”
“不,不單單是忍耐。”
公孫智道:“更重要的是準備,地火噴發一次,或許會間隔數千年,這數千年它都在積攢自己的力量。”
“你要對付這種神藏境界的修者,又是神門之人,當然不能魯莽對不對?”
“準備萬全,然後一擊必殺,才是上上之策。”
張凌志激動道:“說得對!正是要一擊必殺!讓這廝死無全屍。”
他滿臉興奮,搓著手道:“那麼我該怎麼做呢?”
公孫智緩緩道:“你且聽我細細講來。”
白日西斜,風吹窗簾。
聽完公孫智的話,張凌志大喜道:“這一招可謂陰毒啊,公孫智,真有你的。”
公孫智輕輕一笑,頷首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