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兩人隨著老者,走進屋內。
老者隨手一揮,屋內木桌之上的煤油燈便亮了起來。
三人坐在椅上,兩人藉著幽藍燭火,忽閃跳動,真質的看著眼前這位詭秘老者。
老者袖袍寬大,有著無數的破洞和布丁,而身體卻修長瘦削,一股內斂的強大氣息若隱若現,這氣息實在是與地府所有的亡魂之氣大有不同,讓兩人一時琢磨不透。
“多謝前輩熱心款待,剛問老前輩是?”姜曜終於問道。
“月引流光,道濟和尚。”老者此時不再遮掩,摘掉斗篷,露出戒印,不言而喻。
“大師,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見諒。”姜曜看著這面容瘦削,卻極具慧根的老者,此刻霍然起敬,起身說道。
“行了,行了,不必大驚小怪。”道濟大師揮手道。
“敢問大師怎會在這陰曹地府,而且還是野鬼村中?”馬子軒一路走來,早有答案,對著書靈地圖,與那野鬼村的位置所差無幾。
“當年我坐化圓寂,死後才知這世上早已沒有了西方聖地,更無天上神宮,只得隨著黑白無常來到地府,轉世投胎,可當時正是如你兩人一般,路惡狗嶺,過金雞山,到野鬼村。我當時發覺這惡鬼村中大有玄機,有著太多的亡靈不得轉世投胎,只得永生永世如蛆附骨般的依附在這野鬼村種,心中大發宏願,要度化這無盡野鬼,再入輪。”道濟大師緩緩說來。
“大師,百年來您辛苦了。”
“辛苦談不上,只是這些年來,我個人能力實在有限,所做之事,結果僅是九牛一毛,實在是難以消除。”道濟此時竟空手來扇,破爛蒲扇輕輕搖擺。
“大師的能力絕非如此,何不做一些更為有意義的事?”
“阿彌陀佛,積水成淵,聚土成山,老朽不過冥府一亡魂,談何做大事,何況我曾在世間,所種因果太多,而其中最為遺憾,便是月引流光寶珠未能待到地府,倘若此等寶珠尚在,定能就此度化滿村野鬼。”
“大師,果真巧合,我當日在豐都城內淨音寺內,有緣獲此寶珠。”姜曜想來能幫助大師做成此時,也是大功一件,激動的說。
“我當然知道,月引流光正在你體內。只不過要取出寶珠來,實在是難事一件。”道濟大師眉頭一皺。
“大師有什麼方法,不妨說來聽聽。”馬子軒接著問道。
“東北驅魔龍族馬家傳人馬子軒,如果能憑藉神龍之力,再加上姜曜小友體內的月引流光淨世化濁的力量,就算不用把寶珠取出,想必也能發揮應有功效。”道濟大師接著說道。
“只是,神龍之力,我在惡狗嶺就已經用過,而我修為尚淺恐怕再次發動,要等上十幾個時辰了。”馬子軒坦言。
“所以我才要領你們來這破屋陋房,為的就是等著你能使用神龍之力啊。”道濟咧嘴一笑,似乎依舊沒有丟失往日嬉笑怒罵、看淡世事的豁達態度。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月引流光,道濟和尚,果真就是一佛門風流獨特的至高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