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真人的話毫無作用,姜曜卻突然拽著人頭說道:“蔡鬱壘,你可接住了!”
說罷,姜曜隨手一揮,手中人頭便被扔到城牆之下。
蔡鬱壘見狀,自是不肯放下,竟一躍而下,緊追神荼頭顱而下。
愈是魂不守舍,愈是危難百生,孰不知高牆之下,姜曜暗自置好的業火紅蓮此時已大如江潮。
蔡鬱壘使出渾身解數,終於追上頭顱,可著眼望去,自己正身處一巨大火蓮花之中。
火蓮花一接觸蔡鬱壘,便業火四起,巨大無朋的火紅花瓣隨之閉攏絞殺8。
“荼荼,我接住你了,走,我們離開這裡,我替你報仇。”
蔡鬱壘環抱頭顱,開心的笑著如同小孩兒一般,自是不在意這業火紅蓮。
蔡鬱壘方要起身,卻見花瓣攜著風火直撲下來,避無可避、遁無可遁,竟就此被紅蓮吞噬,葬身無盡業火之海……
酆都城上,縱使一代強者、諸位鬼帝,看著這一幕也是心有餘悸,唯有臧天胤依舊在兩鬼帝之後,伺機未動。
而姜曜,這邊手掌一合,巨大的業火紅蓮徹底封死,蔡鬱壘甚至沒有轉來一聲痛苦的哀嚎。
業火紅蓮自城牆下瞬至姜曜掌心,而蔡鬱壘連同那愛人的頭顱,就此消散不見。
而與此同時,酆都城上本就陰沉的天空,卻突然下起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這小雨雨水的瑰麗,姜曜和馬子軒這等凡間人也是頭一次瞅見。
只見落雨如桃花般粉嫩,輕柔的打落在亙古萬年的城牆之上,打在一眾鬼帝大王以及數十萬鬼兵甲冑上。
落花雨無語,可眾人卻被這嬌羞的小雨惹得哀怨悲傷,大軍的肅殺剛強之氣頓失。
王真人和趙文和也收斂起兵器,反而朝著城牆之下作揖祭拜,雖說各方鬼帝皆是心懷鬼胎、各自為政,可畢竟打了幾萬年的交道,此時卻能拿出最真摯的態度,去送送老朋友。
姜曜終於穩住心神,腦海中逐漸出現關於東方兩位鬼帝的往事,兩者雖多次為難自己,可受到情緒的渲染,此時也只有悲從心生……
蔡鬱壘,原為漢朝哀帝,神荼卻非他人,正是哀帝陛下第一寵臣董賢。
古時沒有現代鐘錶,用漏壺計時。一開始,董賢在宮中管報時辰,一干就是兩年多。爹媽給他生了一副漂亮臉蛋。生得相貌出眾,一表人材。也合該他發跡,一眼被哀帝看上,並主動與他搭話,賞他黃門郎的官。董賢由此得寵,青雲直上。
在外,董賢是哀帝的寵臣,在內,董賢更是哀帝的知己情人。在相識之後,兩人便快速進入了愛戀之期,恩愛無比,如膠似漆,掰不開扯不斷,相傳在世之時,兩人同榻而眠,哀帝早醒上朝,卻因睡時摟著董賢,衣袖壓在下邊,不忍心過早驚醒熟睡的愛人,便傳來侍衛剪掉自己的衣袖,方才起來。
斷袖之癖,由此而來,二人的真情更是千年不變,可到底人世無常,世事難料,縱使一代君王也難逃一死,哀帝突然駕崩,董賢一方面失去了靠山,一方面思之深切,竟拉著自己妻子雙雙赴黃泉,企圖與哀帝再做連理枝。
兩人死後,跨越性別的愛戀感動天地,竟就此不墜輪迴,成為了執掌一方大權的鬼帝……
落花雨連綿不絕,業火紅蓮卻因吸納一方鬼帝的修為,在姜曜掌心光芒暴漲萬分。
“兩位鬼帝,你們可看見了,眼前這人可是親手殺害了兩位鬼帝,如今只有你們能為鬼帝報仇,為地府做主了!”臧天胤惺惺作態,竟掩面作泣。
王真人雖並未理會,可身上寶甲光明日炎鎧卻暗自生光,櫻花雨竟再難近身。
“姜曜!當日一戰,是本王大意疏忽,方才使你有機會從本王手下逃生,既然你今日不肯歸降,哪怕是地藏王菩薩親臨,本王也不會退避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