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相去甚遠,兩人安坐在飛行木雕之上,皆是閉目養神調息。
姜曜此時依然逐漸適應血精珠的消失所帶來的空虛之感,而更加強烈的感受到一股血腥灼熱之息,正自心頭湧現四肢百骸,源源不斷,無窮無竭。
而抱犢山酆都城之內,一俊朗少年,正端坐在鬼帝高椅之上,面無表情的看著跪拜在自己腳下的一眾鬼差。
良久,邪氣滿天,甚過一代鬼帝周乞的少年,開口說道:“單是一個嵇康,到如今已有七日之久,還不能尋到?”
“稟稟大王,鬼帝嵇康,實在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吶,我等周乞鬼帝的親信,上次見著他,也是三百,三百年前了。”
少年威壓之下,分列兩旁,跪拜在首的文職鬼差大員,磕磕巴巴的說道。
“那是不是你們還不服,心中還念著舊主子,不肯真心為本王所用?”少年邪眸閃光,滿腹狐疑的逼問。
“在下不敢,在下不敢呀!”
鬼官連忙解釋,滿頭大汗都來不及擦的乾淨。
少年卻邪魅一下,右手探出如鷹爪,雖隔空卻如同控制著絲線娃娃一般,令其不得動彈,並將千年修為瞬間吸盡。
沒有了修為的鬼官,頓時縮成一團。
少年舒展開與自己不相符合的大手,鬼官便頓時被丟棄在大殿之中。
僅此一舉,尚未起身的文官武將,早已嚇得顫抖不已。
“在酆都城內,只有本王一個鬼帝,周乞老鬼已經死了,嵇康更是廢物,再給三天,搜遍酆都城,不見嵇康,你們便下去陪你們舊主子。”
少年一拍案桌,眾人隨之一顫,而似猿猴般滑稽的坐在少年旁邊的老者,此時順勢勸道:“小主息怒,小主息怒,周乞都不是您對手,何況一個附庸風雅的文人,嵇康吶,嘻嘻嘻,您說是吧。”
“呵,散了吧。”
少年並未理會,沒了吩咐,便起身離開,卻惹得滿朝官員驚魂未定,久久不敢起身。
“散了,散了。”
老者揮舞著過膝長的胳膊,附和著少年,眾鬼方才離去……
而這邊,半天的時間悄然而過,隨著一聲木雕長嘯,兩人睜開眼睛,盡是滿足的伸伸懶腰,隨著木雕的下落站了起來。
兩人走下木雕,木雕就此憑空消失。
“你兩是何人,敢擅闖酆都城!”
持槍巡城鬼兵衝上前來,做好進攻姿態。
“我倆是羅酆山來的使者,懇請煩勞通稟鬼帝周乞一聲。”
姜曜放眼瞧去,木雕正落在酆都城牆之上,怪不得一眾鬼兵前來。
姜曜說罷,便掏出信物短匕遞了上去。
為首的鬼差有些見識,識得此物,拿在手中掂量一下,便語氣緩和下來,對姜曜兩人說道:“羅酆山來的貴客,請您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前去通稟。”
說罷,鬼差朝鬼帝城中飛奔而去。
“橙黃短匕?!”
少年正在殿院之中閉目修煉,卻被身邊的長臂親信打斷。
“小主,怎麼辦?”
“既然本王已是鬼帝,那就去會會這使者,看看是什麼貨色。”
少年接過短匕,隨意摩挲,對鬼差說道:“傳我令,有請羅酆山使者覲見。”
鬼差一路奔襲,領著姜曜兩人進了鬼帝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