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宣洩完,姜曜緊握手掌,看著遠遠的山關,山關另一頭便是最後一站。
沒了明燈指引的姜曜,如迷路羔羊一般,站在高臺之上不知何去何從。
罷了,就走完十三站,去看看鬼府之外的光景……
姜曜這般想到,可尚未動身,石蓮花高臺面面上,便出現星星點點血跡。
血跡黏腳,姜曜邁開步子卻見整個石蓮花臺上竟如雨後春筍一般,不斷的出現點點斑斑血跡。
點成線,現成面,面又連成片,片刻工夫這偌大的石蓮花臺便成了一座血蓮花。
姜曜站在其上,敏銳的嗅覺一時難以忍受這腥味腐臭,掩住口鼻。
可體內的血精珠卻在此刻驟然運轉,似是興奮到了極點,幾欲隔著軀體吸納莫名之力,卻不可佔為己有。
腥血還在增加,由覆在石蓮表層,變作涓涓細流,不斷的自蓮中冒出。
姜曜還在蓮上,不斷的搜尋怪誕之事之源,可腥血已經灌注整座石蓮花過半。
姜曜無奈,只得起身飛往蓮花高瓣花尖。
腥血愈多,姜曜體內的血精珠便愈發興奮,此時正如一頭小鹿在姜曜胸腔亂撞。
姜曜不忍就此離去,看著石蓮盛滿腥血後,血漿自花瓣縫間順勢留下。
濃稠的血液如濤濤河水,將高臺也染作殷紅色。
片刻之間,地藏王菩薩講經說法的聖地,盡被汙血腐臭之味玷汙,且不說世風日下,可也總免不了一絲悲涼無奈……
姜曜苦尋無果,希望看的更為透徹,便開啟天眼,細細的觀察著高臺每一方空間。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晃動陡然而來。
站在花尖處的姜曜,稍不注意,竟被晃到血海之中。
天眼在血海之中,仍舊搜查不到任何的奇特之處只有無盡的腥血,可由於軀體與血液的直接接觸,血精珠卻更為劇烈的運轉,帶動姜曜整個胸腔都隨之晃動,姜曜從未遇到過如此情形,竟催動法力,才算穩住身形。
穩住身形,卻發覺依舊顫抖不止,原來整座石蓮,都在不停的晃動。
大幅度的晃動,使得石蓮開始出現裂縫。
一道巨大的裂縫,自石蓮一頭只穿另一頭,充盈的血漿自裂縫下流,好似倒噴岩漿一般瑰麗又詭異。
晃動不停,大裂縫的周邊開始出現密集的,或大或小的裂縫,腥血也隨之下流。
姜曜探尋無果,又為了避免引起血精珠的副作用,飛到石蓮之上,與更高處觀察著這無源之血。
晃動愈發的猛烈,似是有人再拼命搖擺一般,完整無缺的石蓮花臺,就此被晃的四分五裂……
終於,高臺再也無法支援已經潰爛的往昔神壇,值得任由其朝著百丈之下,轟然崩塌。
姜曜心念菩薩恩德,不忍神物被毀,使出七道法術朝花瓣過去,意欲重鑄七瓣花瓣,可卻感到一股更為霸道蠻橫的阻力,使自己無法完成。
縱使魃魔,也無法抗爭的阻力,究竟是來自何處?
姜曜不可知,可姜曜依舊苦苦支撐,甚至,甚至動用了自身全部的氣力。
說時遲,那時快。正在八股力道交鋒正酣之時,石蓮花臺正中央,猛的朝天空竄出一道血氣。
血氣無關姜曜,可姜曜依舊被這股向上的血氣衝擊數數十米之遠。
姜曜連忙飛回,僅是分秒之間。
可即便如此,石蓮花臺依舊沒能挽救,七瓣蓮花朝著七個方位,掉落高臺,一同掉落的,還有數不清的石塊。
姜曜嘆口氣,卻發現依舊詭秘之極。
對,石蓮中心。
姜曜再上前飛幾步,卻見高臺之上,仍有小臺,便是那石蓮蓮心處的圓柱。
圓柱不見石樣,只有汩汩而流的腥臭血液,如同花園溫泉一般。